壮胆，可成琤又不理他，顾怜深感绝望。

他这哭个不停，成琤一开始还想忍忍过去算了，可越到后来越听着心烦，而且还吓人！这让人怎么睡觉？

原本不想管事的人终于开口问了，语气是说不出的不耐，“你哭什么？”

他不出声还好，突然一出声，早把自己吓哭了的顾怜直接发出一声惊叫！

顾怜一叫，成琤倒是慌了，怕他是真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戴上眼镜，抹黑跑过去查看。

黑黢黢的病房里，顾怜侧躺着，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向他扑过来，叫得更厉害了，一下滚到床下，捂着眼睛不住地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成琤上前两步，打开了顾怜床头上的小夜灯。

小夜灯的光并不亮，但眼前的黑暗一被驱散，顾怜倒是缓了口气，再睁眼看到是成琤，觉得自己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你到底怎么了？”成琤见他平静了，蹙眉问道。

顾怜这才觉得浑身上下疼。他本来身体就差，伤也没好，今天接连摔了两次，刚刚那么一吓他差点就要憋不住尿，急忙求道：“哥……哥，你快来扶我一把，我想上厕所……”

成琤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白天马舒嘱咐的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的，加上秋祁胜送他的那碗粥，确实味道还不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成琤走到床的另一边，弯下腰托着顾怜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托了起。

顾怜颤颤巍巍地站好，成琤准备回床继续睡，顾怜夹着腿拉住他可怜兮兮地叫道：“哥……我想上厕所……你能不能陪我啊……”

成琤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认真打量了顾怜好几眼，诧异问道：“你这么大的人了上厕所还要人陪吗？”

顾怜一点儿都没觉得惭愧，使劲点头，揪着成琤衣袖的手半点不松，哭唧唧地哀求道：“哥……我怕……我怕马桶里爬出人头来……”

成琤：“……”

成琤又能怎么办呢？他还不是只有陪了？

成琤陪顾怜走到厕所，替他打开灯，原本是想站在门口等的，可顾怜死活不敢一个人进去。无奈之下，成琤折中，开着厕所门，背对顾怜站着等他，顾怜还牵着他的衣袖不愿意放开。

等到顾怜解决完问题，成琤倒是安慰道：“他给你讲鬼故事就是故意吓你，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鬼怪……”

话音未落，厕所的灯忽然闪了两下，顾怜惊叫着把他抱了个结实，成琤自己也是吓得心跳停了一拍。

两人抱了有一会儿，整间屋子里都没了其他动静，成琤才觉得松了口气，低头瞧见顾怜面色苍白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自觉有点儿丢人，咳了两声，佯装淡定安抚道：“线路问题……”

话刚说完，厕所的灯十分应景的“噼里啪啦”闪了好几下火花炸掉，彻底宣告成琤地推断成立。可顾怜还是吓得不轻，又喊又叫，恨不得把自己挂到成琤身上去。

两人陷入黑暗中，只靠着顾怜床头上的小夜灯照明。成琤觉得顾怜抱得自己的喘不过气，扯着顾怜的胳膊让他松开手，蹙眉道：“你松一松手，赶紧回去睡。”

顾怜死都不松手，哀求道：“哥……你能不能抱我回去啊……我好怕啊……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挨着你睡啊……”

成琤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又是院子里最小的孩子，从小被照顾到大的，什么时候照顾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