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知道他的脾气，也没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哥，你要真不管我，我就没法活下去了。”

韩凌翻了个身，盯向顾怜，质问道：“我给过你不知道多少次机会，换个城市，换个身份，重新开始，很难吗？”

韩凌根本数不过来顾怜骗过自己多少次，但他偏偏就是做不到放任。他总觉得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为了抓那帮对成琤动歪心思的纨绔子弟，顺便把他从学校也赶了出去，顾怜好歹还能有条后路。

说到底，韩凌觉得还是自己贱，就非得逼婊子从良，逼良家发浪。

“哥，你说得倒是容易，”顾怜不知道韩凌的真实身份，确实也是有难言之隐，但现在他只是笑得放浪，“你给我千八百万地把钱还了，我爱上哪上哪，谁都管不着我了。”

可韩凌这个人，什么都能有，偏偏就是缺钱，他还欠国家十几个亿。

做身体改造的手术钱，他是要还的。

顾怜在风尘场地混惯了的，一个人有钱还是没钱自然是看得出来，见韩凌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意更浓了，“所以说，我的好哥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别废话了好吗？”说着就往韩凌身上贴。

韩凌一把将他推开，“去去去，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个觉。”

顾怜也不觉受挫，反而捧起他的脸，认真问道：“哥，你这是要替他守身如玉了呀？没看出来你还这么纯情？”

韩凌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算得上纯情。记忆里的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也不能算是。

他只是单纯地想着，等到和成琤坦白的那天，他不希望自己的私生活让成琤反感。

毕竟成琤的思想还是旧时代的。

韩凌从前是觉得自己跟成琤不太可能，他连接触成琤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在既然有了机会，也有了希望。

那他也想活成成琤喜欢的样子。

韩凌叹了一声，“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说清楚。”

顾怜咬了咬唇，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微微含俏，转而问道：“哥，你昨晚上肏他了所以现在不想是吧？”

韩凌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继续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我能想办法让你走，肯定不会让别人追查到你，你根本不用这么作践自己。”

顾怜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哥，逼婊子从良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韩凌被他气得一恼，一巴掌拍到他脸上，“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这一巴掌拍得有点重，顾怜半张脸都红了。疼是肯定疼的，但顾怜笑着往他身上又蹭了蹭，“哥，你好久没打我了，这巴掌拍得我真舒坦……”

韩凌被气了个半死，气顾怜，也气自己。

但顾怜也不是从来都不跟他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风尘场中混惯了的人，自然是知道跟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把你也搭进去。而且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说实话我也挺享受的，真不觉得有什么。再说，我要真从良了，谁还能满足我这身子？你以为是个男人都跟你一样？我还真羡慕你那个良家，你肯定每次都能把他肏晕。”顾怜笑盈盈地奉承道。

顾怜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虽然这个时代大部分人对于自己性生活的道德要求很低，但最低限度也要互相看顺眼。

卖淫这种行为依然会让人瞧不起。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身体、尊严都可以出卖，那他又有什么是可以不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