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无奈：“爹，本没有这回事。”

沉香听着只觉无地自容，免不了一阵面红耳赤，但却忍不住小声嘟囔，“怎么就不成统了，这事不是人之常情嘛，那我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跟师父一样是从石里蹦来的啊……”

沉香诧异：“为什么啊？我想跟舅舅住在一起。”

刘彦昌没好气：“为什么？你看看杨戬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快一百岁的人了成天到晚还是没个正形。而且杨戬他为长辈，总是没日没夜的拉着你那不成统的事，你当爹娘都是聋不成？！我警告你，你今晚不准再偷偷摸摸溜他房里跟他同榻而眠！都这么大人了，没羞没臊的！”

和九公主说的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去玉宸府提亲的时候你可早就跟杨戬逾墙钻蠙了，你又与什么仙私定终？”

刘彦昌被他堵得找不话反驳，他了解自家儿的格，许是先前已想好沉香定是千万个不情愿，自己恐会作无用功，现下才不会有过大的情绪起伏，他默不作声地看了沉香良久，直到山下的烟火声再度响起，在空中炸朵朵金，他才：“你是真认准杨戬了？”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爹，我这辈非舅舅不可！”

他的声音大半被爆竹迸裂声掩没，但沉香的回答掷地有声。

沉香立即换了副嘴脸，笑容谄媚：“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今晚肯定老老实实待在房间哪里也不去！只是爹，我现在好歹在天也是有公职的，住在华山多不方便啊，我跟舅舅都与夫妻无异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再正常不过，您就别心了，我待在家里您还嫌我烦，老是碍着您和娘的事。”

而就在父俩谈话之时，留在屋中

刘彦昌也不再自讨没趣，“也罢！说到底我现在是不了你的主了，更别说杨戬，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失分寸就好！好了，屋包饺吧，别拿剂当泥玩儿了，的东西难看又难吃！”说罢，他便转离开，忽然脚步一顿又回对沉香：“不过你今晚还是不能跟他睡一起！”

刘彦昌哽了下，打算忽略这个无足轻重的题外话，只追问：“我在问你正事！你别避重就轻！”

“这样啊……那是我错想了。”刘彦昌闪烁其词，须臾又一本正经：“即便如此，我还有第二件事要跟你谈谈，年后你就别回去了，我思前想后，你往后还是跟爹娘一起住，莫要再住在真君神殿了。”

沉香：“……”

“夫妻？沉香，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夫妇之吗？小玉和八太今年秋天就要成亲了，可是杨戬连一场昏礼都不能给你！”刘彦昌不吃他这一，脆将话挑明，语重心长：“沉香，是他明媒正娶也好，是你三茶六礼也罢，无名无分，如何相守终生啊？一朝生厌即可轻易弃如敝履！我仔细考虑过了，你跟杨戬的关系还是早早作罢为好，从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往后还是以舅甥之礼相待！杨戬若求不肯，爹也有的是法让他永远见不到你！”

沉香一听面焦急，正：“舅舅不会同意，我也断没有答应之理！爹，有情者即便无那一纸婚书也可恩偕老，无情者纵使有婚姻裹挟，亦将不乐，若两相生厌便撒开手各奔东西，何必苦苦挣扎？若两情缱绻琴瑟和鸣，又何需在乎其他？况且我跟舅舅的情况本就特殊，他如何能明媒正娶，那岂非昭告天下？届时会惹来多少麻烦您不是不清楚，您这不是在为难舅舅吗？”

“爹！什么逾墙钻蠙啊，您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我跟舅舅是两情相悦到渠成！哪有您说的这样不堪。”沉香双颊飞上两片红云，恼羞成怒。

“没有这回事？那难不成元不情和九公主是信胡说的不成？沉香，爹早就跟你说过，情不忠者，德之寡也，不可托以事，不可近以，弗之应，事弗之成！无德则不贤，不贤则不正！既然驰，便要说清明，不可耽误旁人，更别说朝三暮四！你舅舅对你用情至，这倒也罢了，若只论他是你亲舅舅，又待你视如己，你便不该如此薄情寡义！”刘彦昌压着嗓，却越说越恼火。

此话一，刘彦昌就像是被大冲熄的炮仗，顿时哑了火，他张了张言又止，手足无措，神也飘忽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开将此事糊过去。

“你说什么？”

真情不比那绚烂烟火，只得一瞬辉煌，真情该是脚下黄土，无论其上坎坷几许，或无甘霖一两，或降洪雪霜，也依旧不可摧，牢而不破。

沉香听得云里雾里，他知刘彦昌对此误会颇，犹豫是否要将真相告诉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没说一句话，最后见他愈发气恼，索直截了当：“诶呀爹！您想哪儿去了？那位仙确实存在，但都是舅舅假扮的，四姨父和彩珠乍然来提亲，舅舅为了帮我解围，才幻化成女仙谎称已经许于我，我上哪儿去跟什么仙私定终啊？我心里只有舅舅一个人您又不是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品行究竟是否端正，您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