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一开发现嗓哑了，我咳了下，“我去烟。”说完逃命似的大步朝门走去。

“你别给我扯那些，”他厌恶地皱起眉，“为什么不承认？怕刺激我？还是怕我发疯？”

害怕……我真的害怕，万一他自杀了，万一他没救回来，光想想我都害怕得要死。

他大剌剌地坐到对面沙发上，看着我喝了。

我攥着瓶站起来，实在是心里难受得有些坐不住，脑里面一直在嗡嗡响。

我移开视线，语气生地说：“我要回家。”

他笑了下，像是突然间找到了乐，“你关心我啊？”

他沉默着，冰凉固执的神不见底。

！我把刚打开一条的门用力甩上，回过瞪着他，“齐冀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什么

我转过去，他站那看着我，那么冷漠，又那么脆弱，像郁冬日里河面上刚结的一层薄冰。

“就像那天一样。”

“你就那么害怕我？”

可我哪里还有解释的必要，又有什么资格去关心他。

我咬了咬牙，额的青突突直，心底一直有声音在喊：别这样，别这样……

我叹气，转去开门，屋里温度太了，我闷得慌。

“发疯了拿果刀划的。”他看了手臂，满不在乎地说。

“你现在要踏这房一步，下半辈就别想离开这里了。”他在后淡淡地说。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今天没有，那天也没有。

即便误会了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之间它本就是个错误。

我绷槽牙，不忍心再去看他那条手臂，那些疤痕把那幅落日飞鱼文毁得彻底。

玉，虽然我也不是什么玉温香，可好歹让他到了，他哪来那么多气要撒，非把我死了他才兴？他和别人上床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凶啊？

“我他妈怕自己吃亏！”我忍不住音量，去盖过他的声音，我烦他讲那些病啊疯啊的话，明明好好的一个人。

我皱眉看向他，他这么说话我心里特不舒服。

“这里也可以是你家。”他把衣服丢在沙发上，也不回地走去了房间。

“你要走对不对？”齐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下一顿。

我沉默地站了会儿，往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伸手摸摸兜，想烟，又怕脏地毯，还是算了。

我现在怨气冲天的，熏得我自己都反胃。

我想说些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刺梗在咙里。

我抓着门把手，手背上都翻起青。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意，说笑似的：“竖着割，医生逢都逢不起来。”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俩不是一路人。”这话翻来覆去地说，我都腻了。

心脏丝丝缕缕地疼，原来齐冀用来划伤自己的刀在一年多以后扎在了我的上。

“要洗澡吗？”他边说着边脱掉上衣，好看的背沟，两片肩胛骨因为手臂伸展而浮动，好像蝴蝶振翅跃跃飞。

我低看手里的瓶，使劲了，僵着嗓问：“你手臂怎么了？”

“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你现在知了？”我哑着嗓说。

齐冀换掉了件短袖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走到我跟前给我递了一瓶，我瞄到他的手臂，盯着多看了好几，才把接过来。

可留下的疤足足有他半条小臂那么长，细细的一条粉，两边还有线留下的针。

屋里有地，齐冀门后踢掉鞋，走到沙发边上开始脱衣服。

突然发现我总能想很多词去形容他的，可又觉得从我脑里来的东西太俗，不上他。

“也对，”他自嘲地笑笑，“被一个疯日日夜夜缠着，换作是我，我也恶心。”

我要去气，再多待一秒怕心脏都会炸掉。

瞧我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