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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追上了他——不,不是追上,而是窃贼陡然停下脚步,然后在他们的箭矢、法术和剑刃触碰到他之前,轰然崩塌成了散发着热气的精金、秘银与宝石碎块。
在他们意识到眼前是一具运转过度后报废的魔像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可怖尖啸自他们身后传来,响彻荒原与天际。
术士的同伴们转向来时的方向,表情全都被震惊所扭曲。术士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只知道一阵无法抵御的剧痛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眼前一黑跌倒在地,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同伴们的呼喊和治疗短暂地拉回术士的意识,他在这点时间里察觉痛楚来自后背,像是有人拿着被诅咒过的雕刻刀,刺入他的皮肤,挟着恶毒的火焰与残酷的毒素,在他背上仔仔细细割出一串深入骨髓的字母。
他在昏迷之前意识到那是一个名字。
法师的名字。
王国覆灭了。
几天后,醒来的术士从正在照料自己的牧师口中得知了他们当时看到的是一个庞大的、笼罩整个王国的死灵法阵。它剥夺所有活物的生命,又赋予了它们新的形态——亡灵。如今王国已经成了凶险无比的死地,这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事情,他们必须立刻离开并将这件事告诉更多人。
术士赞同了她的观点,但也无奈地表示自己的状态尚未恢复,恐怕不能和他们一起赶路。
说服同伴们先离开没花上术士多少时间,但从扎营的地方返回王国就是一段漫长的旅途了。再笨嘴拙舌的人也可以用这段时间打好腹稿,更何况是他?可是当术士再度踏入王国,当一具眼熟的魔像出现并将他引向传送法阵,当不再是法师的法师出现再他面前,他却像是被剪了舌头一样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会说什么呢?是虚伪的求爱?愤怒的指责?恐惧的哀求?还是悲伤的诀别?
已经转化为巫妖的法师耐心地等着。
他等来一声平静的质问。
“为什么你没有说再见?”
如果他想让巫妖惊讶,那么他做到了。
“这就是你想问的?”
“对。”术士盯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憎恶也没有柔情。那双眼睛曾经软得像水,甜得像蜜,但现在它们又冷又硬,看起来和同色的宝石一样硌人。
于是那件法袍的颜色又不太衬他了。
巫妖带着这份尤有余温的可惜想了想,决定回答术士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