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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利斧的小径①(前置剧情章/继承人与叛徒)(3/4)

衡。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瞧见他前襟也一片深红,他玻璃般的灰蓝色眼球却毫无应有的情感,我明白他是在用贵族的尊严蔑视我。

我被他的泰然自若大为惹恼,这数典忘祖的罪犯只是流了他配不上的高贵的血,他凭什么表现得像视察猎人部队的军官般从容镇定甚至风度翩翩?海德布兰特的确容貌英俊,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与他的母亲埃莉诺女大公肖似地冷淡端庄,审视地旁观发生的一切,嘴唇总习惯肃穆地紧抿,却能自然地做出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尽管他的黑发在额前与眉间狼狈地散下,黏着凝固的血块与灰土,他仍不似符合处境的落败俘虏垂头丧气,倒有分非暴力不合作的傲慢。这是海德布兰特出生的子宫赐予他的,在豪奢宅邸中的精心呵护以及门阀贵族繁复的礼仪培训共同编织了他光鲜亮丽的矜贵外在,离开生养他的故乡与血亲,他什么都不是。流亡四年余的海德布兰特皮肤粗糙乃至枯槁,双手被满布的剑茧与伤疤扭曲成农民肿胀可憎的手型,指关节或歪曲或膨大,全然不似威廉拉小提琴弓的纤细洁白的少女般的手指;海德布兰特被眷顾的脸也因多年颠沛流离,未到30岁眼角便泛起细密的皱纹。这便是背叛泉堡的惩罚,若信,则上主垂怜,若不信,便由你有的也一并夺去。

可惜总有人打破我的好心情。“霍斯特,别再对着埃莉诺大人的儿子耍你那根破剑,难不成你把这玩意当成你细细的老二把玩?你想找死,我可以帮你。”玛利亚·缪勒用他幼态的清脆声音尖刻地对我说。他长着一副阴郁娃娃脸,能欺骗没见识的的小女孩对他狂抛媚眼,嘴却像吃了猪饲料没刷牙般酸臭。这娘兮兮的贱货,只是见不得他做叛徒的老主子受苦,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他俩的交情?于是我挺直腰杆反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海德布兰特是泉堡民族的罪人,要上绞刑架、上断头台被砍头的罪人,你那么关心他,我真怀疑你也是他狼狈为奸的同党吧!”

我以为我掷地有声的批判能让玛利亚·缪勒羞愧,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效果,所有人竟只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玛利亚·缪勒用看傻瓜的眼光看我。“你是不是疯了,”他半晌才说,“他是公爵大人的儿子。”

“领主的儿子又如何?叛徒要得到相称的下场!”我脱口而出。海德布兰特被领主亲手划入泉堡公敌名单,早已是个没进棺材的死人,没有一个泉堡的敌人能逃脱我们的清算,他必须要为他的罪行买单。连他的领主亲娘都不在乎他,又哪里轮得到我们在他身上大发慈悲?况且布伦贝格们的生理结构与我们不同,常人的致命伤对他们只是开胃小菜,海德布兰特吃几颗枪子远没到寻死觅活的地步。但我发现我堕落的同僚们手指紧握剑柄,弱光下拉长的阴影黑黢黢地投向我的脸,我突然本能地感到害怕。我想起鲁道夫伯爵阁下似乎交代我务必保密,于是我便往地上啐了一口,权当忍下这口气。威廉会给我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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