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可都等着看呢。”翠珠呛了几声，笑起来，脸上尽是放不羁的笑容，“等着看你扒了老娘的衣服，把老娘扛到床上去使劲儿糟蹋。”

混在泥堆里，就得好沾一土腥味的准备。

翠珠吃痛，低声呜咽几声，又讨好地笑了起来，一双光亮的睛直勾勾盯着章槐看。

章槐低声警告翠珠：“我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章槐是这家茶馆的掌柜，可他不过是个“拆家”，上还有老板。茶馆表面上卖烟，当然也有一些“特供”——鸦片，这是隐藏的买卖。

章槐朝楼下望了一，顺手在翠珠腰上掐了一把。

章槐猛地站起来，一把拽过翠珠。翠珠尖叫，章槐抓着她的发，一把将她压在栏杆上。

跟老娘结婚，就敢把人往茶馆里带？“

翠珠扬讥讽。吊着嗓骂：“哟，这么大火气，被踹啦？老娘这叫看开了，比不上人家不要你，你还他妈赶着趟上去犯贱！”

“章槐！”翠珠又羞又恼，“我杀了你！”

翠珠落一堆男人的怀抱，浑上下被手摸着，她恼怒地大叫着，推开周围的男人，先前油光发亮的发已经成一团。她摇晃着站起来，抬发现章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的神冷峭，比外面的雪天更冷。

周围女人们拍手叫着：“谋杀亲夫喽。”

翠珠半截探去，章槐掐着她的咙，翠珠发不声音，只好用剩下的一只手掐着章槐的手臂，指甲用力掐着他，想让他松手，满脸羞愤的红。

“臭男人，别废话，快来呀！”翠珠伸手勾住章槐的脖，她上半斜支着去，因此恰好就伸，勾在章槐的小上。

章槐瞥了一下楼底，下面的人群皆仰，伸长脖盯着他。那一双双睛里俱是被压抑许久的望，章槐凑近翠珠边，挑衅地发问：“你以为我不敢？”

章槐冷淡地转离开，砰一声将门关上。

章槐也不生气，他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跟贵戏班里一个班主睡了，被人家老婆发现，揪着辫翻墙逃的，还让人家揪掉了一把发，你也真是什么人都下得了。”

章槐揪住翠珠前衣襟，俯将她双一抬抱起，下面一阵男人的呼，女人的尖叫，人群涌动聚集在栏杆之下。章槐冲楼下的人笑了笑，突然越过台阶，毫不留情地将翠珠从二楼扔了下去。

翠珠笑得更开心了，她敲敲桌，摸一烟，向章槐借火。章槐扔了个打火机给她，她烟，两指夹住烟，轻轻眯着，两细眉跟杨柳枝似的挂在杏上，悠然地开：“那又怎么样？天下乌鸦一般黑，现在的世哪来好男人？”

章槐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反锁房门，门外翠珠脱下鞋，用鞋跟砸着门，痛骂了他几句，转离去。

在此之前，他就不得不一些

“好男人得到你这贱妇？”

翠珠发一声惨叫，人群发一阵哄闹，下面的男人们七手八脚地围上去，将翠珠牢牢接住。

这里不安全，或许见不着才是好事，章槐这样自我安着。

楼下众人见楼上两人扭靠在一起，纷纷起哄地尖叫。

他的老板，所谓的老板，是十几年前是重庆法院的法警队长，陈惊龙。白黑两边走。倒卖特供、纵容孝义会会烧杀抢掠，罪大恶极，章槐要杀这个人，给许晚洲人魈。

孝义茶馆是孝义会开的茶馆，手底下有数不清的袍哥，是川渝一带的黑社会，抢劫码已经有数百年的时间。现如今各战局张，政府大本营建在这里，国民军下了决心，要将孝义会端掉。

章槐手往下挪了几分，攥住翠珠的衣领。

翠珠还会来的，她撵不走，可许晚洲或许永远都不会来。章槐捂着睛，想着，他还回来这里喝茶吗？还能再见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