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JiNg彩。”皮小雨拍了拍手掌，“这就是这顿早餐的目的，不是吗？还说想跟以前一样，根本就是废话，什麽时候你开始学会虚伪了？”

“你已经不相信我了是吗？”江梦然并没有回答皮小雨的问题。

皮小雨摇摇头，“一个计画着欺骗父母的人，你要我怎麽相信？”

“那你相信什麽？真心吗？”江梦然问她，鼻腔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当然了。”皮小雨坚定的说。

“你别逗了，”江梦然脸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真心在你面前根本分文不值，不是吗？”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好，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都懒得跟我说话。”江梦然难过的笑了笑，脸上的泪痕在深绿sE背景中反S出一道幽灵般的光，刺痛了皮小雨的眼球，“你只在乎游若莛，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对吧？”

皮小雨咬住下嘴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对。”

17

“那你还在乎什麽？”

皮小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让她压抑得想尖叫出来，她尽全力忍住要爆发出来的怒气，从牙齿里吐出一句话：“你不用知道。”

“你说啊！”江梦然大叫了一声。她的泪水在脸上不断绝望的滑落，像一条绿油油的河流伴着萤火虫的光，在寂寞的森林里难过的流淌。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光线很刺眼，还是被江梦然的这一声吼叫吓到了，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皮小雨的心突然狠狠的痛了，本来已经准备要扬起来的手掌被自己y生生地放回去。她突然好希望有一个可以调动时间的机器可以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管是回到和江梦然相亲相Ai的过去，还是跳到没有江梦然的未来，她都愿意，只是不要停留在两个人相互折磨相互怀恨的现在。

“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皮小雨的声音有些哽咽，墨一般的绿sE掩盖了她已经通红的眼睛。她深x1了一口气，快步离开这个窒息的空间。

“小雨！”江梦然从後面叫道，然而皮小雨已经摔门而出，将她剩下的半句话截断在空中，在这个闷热Y暗的空间里消散腐烂。

“我们还是朋友吗……”

或许当生活过得不如意的时候，每一天过的都特别的没有纪念意义。皮小雨在这一年所剩无几的时光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低沉的心情，一边抱怨着时间过的太慢，一边又抱怨着自己浪费时间。

其实她并不知道跨年的意义在於什麽，因为不管庆祝与否，新的一年都会到来的。但今年的皮小雨却极度渴望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好像当她撕下日历最後一页的时候，她同时也将这一年里累积的所有不愉快通通撕成碎片：疾病、谎言、迷茫，全部撕碎，然後同烟花一起熊熊燃烧，让它们Si亡消灭。

17

今夜出奇的冷，海浪从远远的大海边际哗啦啦地翻滚过来，一触到岸边便瞬间凝固，无法回到海里。天空的云也没有移动，从各地赶来的云朵在城市的上空拥挤起来，如一层厚厚的口罩越积越多，仿佛再这样继续下去累积起来的云朵就会砸下来。云间稀疏的星星艰难地发出暗淡的光芒，一阵寒风过後，像受了寒噤一般，立刻静止不动。不止如此，连空气也冻结般无法流动，那些庆祝节日的彩带亮片，烟花玫瑰，一喷出来便全部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面。

皮小雨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拥挤的人流在她身边迅速的经过——这是这世界上唯一还移动的事物——有时候走到一个人特别多的地方，实在是太挤了，身边nV孩手里抱着的大束玫瑰还会碰到她的头发，差点就划破她的脸颊。

她乘电梯来到一栋高级酒店的顶层，到达一家的餐厅，一进去里面的暖气便携着各种高级香水，进口鲜花和珍贵美食的味道扑面而来，一时间竟让她以为自己是一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刚刚不幸用光了所有的火柴。

皮小雨深深x1了一口气，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到一张小小的餐桌前，她将厚厚的外套脱下来，露出里面金sE的紧身裙子。她安慰自己，今夜的盛装出席不是为了任何人，也不是为了任何节日，就是为了她一个人的晚餐而已。周围全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她眼神有些恍惚，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又看着身边愉快用餐的人们，一时间竟然有些想家。

皮小雨赶紧喝了一口酒，试图将这突然涌起的情绪安抚下去。然而她还是忍不住想念家里的亲人，想念游若莛，想念……

想念过去的时光。

皮小雨一口气喝完了酒杯里的所有酒——怀念旧时光是多麽没出息，怎麽能让自己做这种无聊的事呢？不应该好好规划明年吗？b如搬家，工作上的新专案，还有……

靠，跨年夜这麽美好的时光怎麽能用来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情！皮小雨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到了旁边的客人，众人纷纷向她投来不解的目光。皮小雨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胡乱喝掉，终於她紧张的情绪才开始慢慢舒缓下来。

这是她和游若莛好几个月前预定的晚餐，现在只能由她一个人享用。游若莛现在在做什麽呢？皮小雨忍不住想。江梦然会亲热的挽着他的手，羞涩的将他一一介绍给自己的家人吧？然後江梦然的父母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呢？他们会很欣慰吗，高兴自己的nV儿终於有了男朋友，还是会疑惑，为这从天而降的男人？

皮小雨环视一周，身边的餐桌不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就是年轻男nV和家长一起的晚宴。她忍不住想笑，这不就是一场大型的恋Ai年终汇报会嘛！她真好奇，最终能够通过“监测评估”的，到底又有多少人呢？像自己这样一个人还敢独霸一桌的，真的是X质恶劣。

17

为什麽家长老是要催婚呢？人来到这个世界，为了什麽？说的矫情一点，不是为了结婚，而是为了寻找真Ai啊。皮小雨忍不住同情江梦然。或许很多父母年轻的时候也被催婚过吧，稀里糊涂的跟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相Ai的人结婚，稀里糊涂的生了孩子，奋斗大半辈子努力工作养家，万一人到中年突然幡然醒悟，睡在自己身边或者睡在隔壁房间的人并不是自己真心Ai的人，那该多麽悲哀啊！他或她会不会在一个想不通的夜晚，悄悄离家出走，去寻找年轻时候疯狂暗恋的那个人呢？

爸爸，这麽晚你要去哪里？

你怎麽还没睡觉？

我上厕所……你要出去吗？

嘘，小声点，我要找我的高中同学去了。

你不Ai妈妈了吗？

我更Ai我的高中同学，她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哦，既然这样，那当年为什麽要跟妈妈结婚？

一言难尽，当时你爷爷NN催的厉害，没办法。不说了，我要走了，你先帮我保守秘密。

好，但是有个条件。

17

嗯？

我长大了你不能催我结婚。

唉，真是的……作孽啊……

你保证。

好，我保证，我尊重你的恋Ai自由。

好的爸爸，祝你好运。

谢谢nV儿，也祝你好运。

皮小雨又笑了。旁边的餐桌又瞪了她一眼——跨年夜，一个人，还能自己笑出来，这大概是JiNg神有问题吧？

不知道喝了多久，皮小雨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透过落地窗户，城市上空有零星的烟花绽放开来。皮小雨的脸映在窗户上，和烟花的倒影融合在一起，像一张参加狂欢舞会的妖娆面具。

突然，在烟花闪烁的玻璃上，皮小雨看到了另一张脸，温柔无b。就像是心里默念了无数次後出现的神迹般，皮小雨一抬起头就陷入到一个深深的吻里。

17

“我来了。”游若莛在皮小雨的耳边轻轻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皮小雨突然有点想哭，这一切来的突如其来。她清了清嗓子，问：“你怎麽来了？”

游若莛Ai怜地m0了m0皮小雨的头发，“当然要和你一起跨年了，我们说好的。”

“可是梦然那边？”

“我让我朋友中途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假装一个学生有事情，就跑出来了。”游若莛笑着说。

“我去，一个二个都是骗子。”皮小雨脱口而出，还是用四川方言。

“没办法，必须得找个藉口。啊，我肚子好饿了。”游若莛坐到椅子上，将大衣脱下来。

“你还没吃吗？”皮小雨惊讶的问。

“没，”游若莛回答，“没想到从她家打车过来特别麻烦，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都快冻成冰雕了。”

皮小雨一看到游若莛，刚才漫无边际的愁绪便一扫而光。她握住游若莛冰冷的手，轻声说：“谢谢你。”

180页

游若莛笑了，他的手指和皮小雨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你该不是喝多了，怎麽这麽客气？”

“哼，你要是不来，我真的准备在这里喝一晚。”皮小雨说。

“傻啊你，”游若莛无b温柔的说：“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那一刻皮小雨不知道是因为酒JiNg的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她的眼泪突然灌满了眼眶。

“哎小雨，你再这样看着我，叫我怎麽吃饭？”游若莛开玩笑的说。

“我哪有！”皮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游若莛认真的看着她，“我说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皮小雨点点头，“好。”

吃完饭後，游若莛看了看手表，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麽地方？”

18

“你跟我来就好了。”

游若莛牵着皮小雨的手走出餐厅，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便迅速的打开了防火楼梯的小门，带着皮小雨走了进去。

“我们要去哪里啊？”皮小雨看着四周幽暗的楼梯压低了声音问。

“嘘。”游若莛神秘的笑了笑，小声的说：“你跟我走就好了。”

皮小雨的心开始快速的跳动起来，握着游若莛的手心渐渐冒汗。顺着楼梯往上爬了一会後，游若莛推开了一道门，外面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入。

他们来到了楼顶，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这里空无一人，只有酒店招牌的灯照耀着空荡荡的楼顶。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空气闻起来寒冷而清新。

皮小雨抬起头，天空看起来无b的近，仿佛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捧起一片烟花，在手心里绽放。

“怎麽样？”游若莛问。

“这里好美哦。”皮小雨忍不住赞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18

皮小雨扔下包，将外套脱下来，随意扔在地上，然後跑到楼顶的中央，张开双臂，激动地转起了圈。城市的灯光照在她闪闪发光的裙子上，美得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金sE莲花。

皮小雨开心的叫着笑着，像一个天真的孩子。烟花伴着她清脆的笑声，冲破被云层拥堵的天空，在头顶上绽放得越来越繁密。她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将周围的空气迅速搅动起来，让那些本来看不清的灰暗星空，变得明亮闪烁。游若莛在一旁看的有些出神，在他眼中，皮小雨就像一位顶着花冠的nV神，带着一切新的气象来到他的身边。

“哈哈哈，我要倒了！你快来接住我！”皮小雨大声尖叫着，游若莛跑过去温柔的抱住皮小雨，那一刻皮小雨感觉自己在游若莛的怀抱中坠落，世界天旋地转。

皮小雨紧紧的抱着游若莛，仿佛这是差点失去的心中挚Ai。滚烫的血Ye在冰冷的躯壳里翻涌，她的身T紧贴着游若莛的身T，心脏砰砰的跳动着。

“你快抱紧我吧，快。”皮小雨喘着气说。

游若莛用力的搂住皮小雨的腰，两人的双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仿佛要跟这个冬季一起冻结。皮小雨沉醉在游若莛热烈的吻里，感到身T越来越轻柔，好像随时能飘起来。她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人们倒数的声音：“十、九、八、七……”

是倒数今年结束的声音，也是倒数这个世界灭亡的声音。

忽然间皮小雨感到脸上有点微微的冰凉，她睁开眼，竟然看到周围飘着细小的雪粒，在风中肆意飞舞着。

这座位於东南沿海的城市，真的下雪了。

皮小雨轻轻将游若莛推开，站在他的面前，慢慢拉开裙子的拉链。她飘逸的裙子如舞台的帘幕垂落在地上，将她的身T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游若莛面前。雪粒降临在她滚烫的皮肤上後迅速融化，皮小雨颤抖着双唇说：“拥抱我。”

18

游若莛一把抱住已经Sh润的皮小雨，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两个滚烫的身T开始交缠，他们的呼x1在空中变成一串串白sE的气T，融合在一起，又一同消散。皮小雨看着烟花在天空中不断的盛开，熄灭，恩慈地将灿烂的光芒投在自己和游若莛ch11u0的身T上，让那一片白净的肌肤开出了绚烂娇nEnG的花朵。雪越下越大，它们在空中飞快的飞舞，坠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一只只小JiNg灵降落在她的睫毛上，然後消失不见。

或许是因为酒JiNg和寒冷的缘故，今夜的皮小雨和游若莛都b以往来的更野蛮。两个人在地上不停翻滚着，仿佛今天真的是世界的最後一日，脖子上，锁骨上，x脯上都留下微微泛红的印记。皮小雨的额头不断冒出细细的汗珠，在寒风中迅速的冷却，冻结成一片片雪花的形状。

这样会生病着凉的。忽然有个声音在心里说。

可是皮小雨却贪恋着，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她用尽全身气力疯狂地亲吻着游若莛，感受着他在她的身T里一次又一次地触及着更深远的地方。那一刻，她不管即将到来的是2020年，还是1990年，只要游若莛在自己的身T内，就好。

恍惚间，皮小雨感觉自己正躺在一艘小小的船上，在湍急的河流上飘着。她贪婪地搂着游若莛的脖子，和他深深的接吻，彼此的衣服被拉扯成碎片，淩乱不堪。此刻四周充满了浓密的大雾，什麽都看不清，也不知道雾中有没有人在偷偷看着他们。她不管，她就是要享受当下这一刻的欢愉。突然间耳边传来沉重的喘息声，仿佛在不远处有人正飞快地向她奔来。皮小雨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她轻轻推开游若莛，开始不安地寻找着声音的主人。喘息声越来越近，浓雾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岸边跟着皮小雨的船紧追不舍。近了，近了，皮小雨屏住呼x1盯着雾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仿佛在等待一场痛苦的离别。终於，那个人冲破了浓雾，慌张的挥舞着手臂，张着嘴大声呼喊，让皮小雨停下来。她一直喊着，声音都快嘶哑了，然而皮小雨只是呆呆的坐在船上，看着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直到那个人重新消失在浓雾之中。

结束之後皮小雨躺在游若莛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天空中已经没有烟花，楼下也消去了人群的欢呼声。她知道，不管她愿不愿意，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元旦夜的雪到了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因为切肤的寒冷，皮小雨还以为那是梦中的场景。在游若莛的臂弯里醒来之後，皮小雨悄悄的钻出被窝，第一时间跑到了花园里，看到玫瑰叶x1收了融化的雪水反而变得更加油亮，心里舒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游若莛还在熟睡。新年的第一缕yAn光淡淡的照在他的俊秀的眉目上，看上去就像一位在风雪交加的夜里新生的孩子，那麽纯洁美好，皮小雨看着看着竟然就出神了。

或许因为感知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游若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他冲着皮小雨微微笑了笑，哑着声音说：“新年快乐。”

皮小雨在游若莛身边躺下来，小声的对他说：“新年快乐。”

18

游若莛将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抱住皮小雨，他一脸幸福的躺在她的怀里说：“怎麽这麽早就起来了？”

皮小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我饿了……”话刚落音，她的肚子就“咕”的叫了一声。

游若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的，谁叫你昨晚不多吃点。”

“你起来吧，给我煮饭嘛。”皮小雨在游若莛耳边说。

“嗯……不要。”游若莛呷呷嘴，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出去吃？”

“我想再睡一会……”说完游若莛闭上了眼睛。

“别睡了，你看都几点了。”皮小雨把手机举到游若莛的脸前。

“管他几点……”游若莛圈住皮小雨的手臂，呼呼睡了起来。

“可是我肚子饿了，真的……”皮小雨哀求道。

18

游若莛“嗯”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回复，但是手还紧紧抱着她。

“唉，这麽无情无义，昨晚真是日了狗了。”皮小雨自言自语道。

游若莛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真睡着了，就在皮小雨纳闷的时候游若莛突然扑过来，将她拉到被窝中，一边笑一边问：“你刚刚说什麽？”

“哈哈哈，我什麽都没有说。”皮小雨尝试着逃跑。

“你别以为我没有听到。”说完游若莛紧紧按住皮小雨的手，嘴唇在她的脖颈间宠溺地摩挲着。

“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哈哈……”皮小雨笑得连话都说不完整，这时候她听到开门声从客厅传过来，接着是高跟鞋进屋的声音。

“该Si，房间没有关门。”皮小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透过半掩的门看到有人回来了。

江梦然听到了从皮小雨房间里传来的打闹声，一回头刚好看到交织在一起的两人的身T。她的眼角颤动了一下，忍不住倒x1了一口气，似乎明白了什麽，她动了动嘴唇，转过身默默解开高跟鞋的鞋扣。

皮小雨从房间出来，慢慢的走去客厅，江梦然听到她的脚步声在靠近但是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弄着脚上的鞋，装作什麽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皮小雨走到她身後停下来静静的等待着，江梦然慢条斯理的换好拖鞋後站起来，看到皮小雨的手中拿着一个包装JiNg美的礼物。

“新年快乐。”皮小雨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18

江梦然有些惊愕，她接过礼物的另一端，看起来是那麽的不确定。

“谢谢，”江梦然有些不自在，“我没想到你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皮小雨说，好像只是在完成一项跟自己没有什麽关系的任务，“也不是什麽贵重的礼物。”

“你昨晚过得怎麽样？”江梦然问。

“你知道的，对於我来说跨年夜跟所有的夜晚没有什麽不一样。”皮小雨淡淡的说。

“也是……”

皮小雨朝屋内看了一眼，游若莛刚好已经收拾好了正朝她们走来，手里拿着皮小雨的外套。见到江梦然，游若莛没有露出一丝丝的惊讶，反而像一个老朋友跟江梦然打招呼，好像昨天什麽都没有发生。

“梦然，新年快乐。”

“谢谢，你也是。”江梦然有礼貌的点点头。

皮小雨把外套穿好，对江梦然说：“我们先出去了。”

18

“嗯。”

没有说再见，两人默契好了这已是现在的分别方式。皮小雨轻轻关上门，深深的x1了一口空气，忍不住说：“啊，外面的空气真是新鲜啊。”

“小心点，路上Sh。”游若莛温柔的握住皮小雨的手。

在附近的蒸饺店找了一个空座坐下来，服务员上来两屉蒸饺，皮小雨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边哈气一边说：“啊，真好吃！”

“你慢点，一会烫到嘴了。”游若莛关心地提醒道。

“你也学做蒸饺吧，”皮小雨开玩笑说，“以後搬到别的地方就不能常来这里吃了。”

“照你这个吃法不如搬去小吃一条街吧，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这麽敷衍我？别人做的怎麽能够跟你的b？”皮小雨说完，把两屉饺子挪到自己面前，冲游若莛做了一个鬼脸，“不给你吃了。”

游若莛无奈的摇摇头，“还在过新年呢小雨同学，就这麽对待我？”

皮小雨哈哈笑了，给游若莛的碗里夹了一粒饺子，“好吧，看在新年的份上。”

18

游若莛正准备吃饺子，突然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微信消息。游若莛不认识这个人，拿起手机一看，不禁小声惊叹了一句：“竟然是梦然妈妈的资讯。”

“谑，她居然给你发信息？”皮小雨感到有些惊讶。

游若莛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也没想到。”

“她说什麽？”

“一些新年祝福而已。”游若莛一边读着资讯一边回答。

“这麽快就得到她老人家的喜欢了？”皮小雨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游若莛皱了皱眉头，“可是我昨天没有给她我的微信。”

“是不是梦然把你加到什麽群里了？”

游若莛看了看聊天记录，摇摇头，“并没有。”

皮小雨放下筷子，柔和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那她怎麽有你的微信？”

18

“谁知道呢。”

“那一定就是江梦然给的，”皮小雨若有所思，“对了，还没问你呢，昨天她家的聚会怎麽样？”

“就是普通的家庭聚会，只是人b较多，很热闹。”

“她的父母……是怎麽样的，真像梦然说的那样吗？”

游若莛呼了一口气，有些严肃的说：“小雨，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做评价吧，毕竟我跟他们也只是一面之缘。”

“好吧，”皮小雨点点头，“我就是随口问问。”

游若莛把手机翻了一面，放在餐桌上，“先吃吧，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