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然，”皮小雨的心被江梦然的清醒揪得很痛，刚到嘴的“对不起”被她咽回去，“能在这座城市认识你是我最最感恩的事，真的很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我们最终都会回归各自的生活，不是吗？”

“各自的生活？”江梦然终於听到自己正式被皮小雨从她的生活圈里划拨出去，眼内滚烫的泪水瞬间变得冰凉。她不愿皮小雨看到自己这样强烈的反应，只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m0着玫瑰花的叶子，掩饰着内心的痛苦。

“我不懂，什麽叫各自的生活。”江梦然咬着牙冷冷的说。

“梦然，哎……”皮小雨不忍看到江梦然这麽难过的样子，但是她还是坚持说：“意思就是你、我都会遇到真正的Ai人。”

江梦然冷冷笑出了声音，仿佛这是一个巨大的玩笑，“遇到了又怎麽样，遇到了还不是不能在一起？”

皮小雨摇摇头，“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对的人。”

“是吗？”江梦然努力咬着不停颤抖的嘴唇，想能完整轻松地说完一句话。她瞪着被泪水充满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皮小雨，那目光似乎要将她永远锁在自己的眼里，“可是我觉得她就是对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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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小雨不知道应该怎麽说才好，她知道这注定是一个不愉快的谈话。

“梦然，你现在还不明白……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真正成长起来，你只有先Ai自己，才能去Ai别人，要不然到头来大家都会很累的。”

江梦然倔强地把头扭向玫瑰，眼泪从眼角慢慢溢出来，“我才不想听你的那套大道理，我不喜欢。”

“好吧，”皮小雨无奈地点点头，“你不喜欢听也没关系，我也就是说说而已，以後你也不会听到了。”

“所以你真的决心要走吗？”江梦然使劲地咬着嘴唇以免鼻子老是企图带着脸上的五官来一次彻底的痛哭，她的泪水开始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在寒风中刺痛了她柔nEnG的脸颊。

“是的，等明年合约满了就搬走。”皮小雨坚定的说。

皮小雨的诚实让江梦然手足无措，她知道皮小雨真的要离开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间人生漆黑一片，即将到来的感恩节，耶诞节，元旦，农历新年……一切节日都不再快乐。江梦然低着头默默流泪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皮小雨，颤抖着嘴角恳求道，“可以再多住一段时间吗？”

虽然知道这样无济於事，虽然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幼稚软弱，然而在那一刻，江梦然唯一的缓兵之计只能是让这个末日推迟一点到来。

“你不要这样，我早晚的都会离开的。朋友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不是吗？”皮小雨努力忍着内心的纠结淡淡的说，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哈哈，是吗？”江梦然痛苦地笑了两声，她伸出手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所以一直以来你只是这样看待我的，一个短暂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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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然，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善良的姑娘，我感恩你对我的关心，这是千真万确的。在我每一天的祈祷中，我都会感谢上天把你这位天使带到我的生命里。可是现在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同样也需要如此。”皮小雨说着，心里隐隐作痛。

“所以我对於你到底是什麽？”江梦然紧紧追问。

皮小雨不喜欢这样被人b问，她深呼x1了一下调整心态，尽量平静的说：“你是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哈，原来只是这样而已……”江梦然失望无b的看着皮小雨，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对的，”皮小雨咬咬嘴唇，“这就是我想说的，你还需要什麽其他的答案吗？”

皮小雨的平静和淡定让江梦然无b心疼，她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而已。她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只是狠狠地用手一遍遍地扫过玫瑰，把心中的愤怒和难过发泄到玫瑰上，仿佛那是夺走皮小雨的坏人。

皮小雨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放在毛衣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把手收回来，你那样会划破手的。”

“你管我呢。”江梦然赌气的说。

“真的，我没开玩笑，你会受伤的。”皮小雨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冷酷的命令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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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然无动於衷，“已经不关你的事了不是吗，反正你都要走了。”

“你这样有什麽意思？”皮小雨皱了皱眉毛。

“没什麽意思啊，不是要过各自的生活嘛，我现在就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江梦然倔强又绝望地说，挑衅地看了皮小雨一眼。忽然间一根利刺狠狠地划破了她的手指，她忍不住痛苦的叫了一声。

“怎麽了？”皮小雨慌张的大叫一声，赶紧把手从毛衣口袋里伸出来，一把抓住江梦然，只见她的手指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指腹cHa进了一根大大的刺。皮小雨立马将刺拔了出来，血像一大滴红sE的眼泪瞬间从指头流了出来。

“啊……”江梦然终於哭出了声音。

“靠！”皮小雨又心疼又生气，她将江梦然的手指放在口中深深的x1ShUn了一下，然後一口将W血吐出。

“你到底要g嘛啊江梦然！”皮小雨B0然大怒，一直努力压抑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江梦然被皮小雨的怒吼吓到，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要是这麽不Ai惜自己的话，我也没话说了，你自己一个人自作自受吧！”皮小雨说完气呼呼地离开了。

“小雨！”江梦然在後面哭喊道，然而皮小雨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江梦然看着手指头不断冒出来的血，感觉不到任何来自手指的疼痛，然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打Sh了她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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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然痛苦地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无助的哭了起来，寒风中她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哭个不停，她不在乎自己的手指还在流血，她只是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皮小雨要离开了，皮小雨要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阵急切的小跑声传到了江梦然的耳朵里，她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抬起头，皮小雨正蹲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块酒JiNg棉和一张创可贴。

“手给我。”皮小雨铁青着脸命令道。

那一刻眼泪停在眼眶里忘记了流出来。当皮小雨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江梦然感到才刚破碎的心瞬间修复完整。江梦然将手缓慢地伸出来，皮小雨一把抓住拿到眼前，麻利地撕开酒JiNg棉，轻轻地擦拭着江梦然手上的伤口，那瞬间一阵强烈的刺痛从指间传遍身T，她本能地想cH0U出手，却被皮小雨SiSi钳住。

“别动。”

“好痛，你轻一点……”江梦然恳求道，可是她的眼中却充满了喜悦的光芒，仿佛她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而已。

“……”

“小雨，你生气了吗？”江梦然忐忑不安的看着皮小雨，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一些资讯，然而皮小雨深深的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面容。

许久，皮小雨才冷冷的回答：“我现在不想说话。”

江梦然x1了x1鼻子，在心中暗喜，至少有回答就是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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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就算了。你这麽无情的一个人，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皮小雨忍住内心的怒气，屏住呼x1将创可贴贴在江梦然的手上後，松开了她的手。她停留在原地深深地埋着头，沉重的呼x1声透过她的一起一伏的背在Sh冷的空气中回荡开，一遍又一遍，让江梦然又不安起来。

“喂……”江梦然不知道皮小雨是在生气还是在哭，她刚把手放到皮小雨的肩上，皮小雨便触了电似的挡开她的手，“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出了院子，只留下铁门的余音在空荡荡的花园里回荡。

皮小雨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她知道此刻的离开并不能算得上是冷酷的决绝，最多只是她内心的逃避——她不懂应该如何面对江梦然，这位曾经的挚友。过去她感觉自己一直处於半梦半醒中，总是有个隐约的感觉在SaO弄着她某一根神经，但是她说不上来到底是什麽。现在她明白了，而且是完全明了江梦然的热情和纠结，所以每次看到江梦然炙热的目光时，她都像一位挫败的士兵，只能耷拉着头，不敢直视，因为她知道，在她苏醒的那一刻，就是和江梦然诀别的时刻。然而与此同时，她又怀念和她曾经相处的快乐时光：深夜大雨里相助的一只手，傍晚孤独时意想不到的晚餐，以及在无数个迷茫的时刻，两个人相互依靠的肩膀。皮小雨看着在身边过往的陌生面孔，想，这到底是发自真心的友情，还是独孤城市中两个灵魂的刚好遇见而已？如果她遇到的不是江梦然，而是别人，她们依然会成为好朋友吗？依然会在彼此无助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去相拥吗？

皮小雨没有答案，不过在她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

她刚刚已经把江梦然划归为“曾经的”挚友了。

你看，当你的理智在奋力斗争的时候，其实内心早就有了一个清楚简单的答案。

皮小雨叹了一口气，吐出的气T在空气中变成白汽後迅速消失不见，像极了一个短暂的生命。一阵寒风吹来，卷起地上乾枯的落叶，皮小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游若莛的学校。

不知道游若莛的课上完没有，皮小雨看看有些冷清的校园，不知道去哪里才好，只能走去果粒风暴，吧台的那位nV同学依然还在，一看到皮小雨就热情的说：“欢迎光临！”

仿佛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一样，再相见，nV同学浑身上下已经充满了成sHUnVX的韵味。曾经及肩的头发已经变得像瀑布一般，原来青涩的脸上此刻带着淡淡的妆容，耳垂上挂着星星的耳环，一走动就会闪闪发光，黑sE毛衣紧紧地裹着她丰满的身T，g勒出她健康且充满魅力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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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间好像又停止一般，周围的一切都跟原来一样，皮小雨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昨天才第一次拜访这所学校，一人在诺达的校园里迷路许久，着急地寻找去往人文学院的的路。

“请问您需要点什麽？”nV同学问。

皮小雨搓了搓冻得几乎麻木的手，说：“一杯热巧克力。”

店里放着柔和的爵士乐，皮小雨撑着头看着角落里的空荡荡的座位，想起那曾是游若莛被nV学生表白的地方，忍不住感慨。

“您的巧克力，小心烫。”nV同学将刚做好的热巧克力放在皮小雨面前，上面浮着着一层白乎乎的N油，像一颗小小的圣诞树。

“谢谢。”皮小雨从记忆中回过神来，赶紧将杯子握住，瞬间一阵暖意从手心传到全身。

“今天来找游老师吗？”nV同学问。

“啊？”皮小雨惊呼。

“我之前上过游老师的课来着。”

“这样啊，”皮小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就一个人乱走，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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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所向，不是吗？”nV同学狡黠地笑笑，“我知道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一次我本来要去吃一家韩国餐，都已经在地图上输好地址了，最後却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巴蜀人家，一家我最Ai的餐厅。”

“你倒是懂的挺多。”

nV同学看了看手表，“嗯，早上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皮小雨喝了一口巧克力，“你快毕业了吗？”

“对啊，明年七月就毕业了，”nV同学一说到这里眼睛就泛着愉快的光，“我被新加坡国立大学录取了。”

“真好！国大是一个很不错的学校。”

“嘿嘿，谢谢。”nV同学开心的笑了，脸颊红扑扑的。

“准备出国一定很难吧？”

“是啊，”nV同学陷入回忆，“要学雅思，GMAT，还得准备实习，参加社会实践，很累，但是很值得。”

皮小雨举起手中的杯子，做了一个敬酒的手势，“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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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这时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猛的灌进来，接着一个细软的声音穿过一层层厚厚的棉絮，让那本是很轻的声音变得更小声了，就像一根芦苇絮轻轻的扫过耳边。

“大玲子，你定的花。”

皮小雨随着那声音望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大红sE呢子大衣的nV生，双手抱着一大束鲜花。她戴着一顶米sE棉线帽子，顶端有一个兔子毛做的圆球，帽子下压着长长的粉红sE的头发。她戴着一个黑sE的口罩，皮小雨看不到她的面孔。

即使不知道她长什麽样，皮小雨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忍不住惊叹她就像是在这个冬天里唯一盛开的玫瑰。

“学姐，你来了！”nV同学应声走过去，“外面是不是特别冷，坐下喝一杯热茶吧。”

“不用啦，我还有好多家要送。”nV生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因为爬楼梯产生的喘气。

“那就谢谢学姐了，出国之前我们一定得聚聚。”

“那必须的。”nV生爽快的答应，不经意地向店内看了看，刚好和皮小雨的眼神相遇。

“好，那我们再联系。”nV同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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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nV生将衣领中的头发拨出来，轻轻的甩了甩头发，“我走啦，再见。”说完便消失在皮小雨的视野中。

“那是你的学姐？”等到nV同学回来後，皮小雨问。

“对啊，”nV同学一边将鲜花放在花瓶里一边回答，“她是我上一届的学姐，现在经营一家花店，我们学校好多同学都跟她买花。”

皮小雨点点头若有所思，“有意思……”

“你要是想要买花我可以给你她的微信呀。”

皮小雨笑着摇摇头，开玩笑似的的说：“你给游老师推荐就好了。”

从果粒风暴出来後，皮小雨来到游若莛办公室所在的大楼。周六的上午，楼道里很安静，皮小雨轻车熟路来到游若莛的办公室，门轻掩着，皮小雨敲了敲门，游若莛那如清泉般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门被轻轻打开，窄窄的开了一条缝，皮小雨悄咪咪的缩进去，像一只灵活的水獭，然後顺手将门关上。

“游老师好。”皮小雨冲游若莛调皮的眨眨眼。

游若莛正在整理着一叠厚厚的材料，抬起头看到皮小雨的出现，微笑着说：“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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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说给你一个惊喜呢。”皮小雨吐吐舌头，走到游若莛身边，斜靠着办公桌问：“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游若莛把笔记本电脑锁在cH0U屉里，握住皮小雨的手说：“怎麽只穿了这麽点？”

“临时想着出来走走的，不想呆在家里，太闷了。”皮小雨看了看窗外。

“那也得穿得暖暖和和的啊。”游若莛说完将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皮小雨身上。

皮小雨“嗯”了一声，想起早上跟江梦然不愉快的谈话，面容不禁变得有些忧愁。

“怎麽了呢？”游若莛问。

“我今天早上跟梦然说我们打算搬走了。”皮小雨说。

“好，跟她提前说一声也好。”

“她不是很开心。”皮小雨低下头有些烦躁地玩着游若莛大衣上的拉链。

游若莛抚m0着皮小雨的头发，轻声说：“可能她舍不得你吧，毕竟她那麽依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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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出来了？”皮小雨惊讶地抬起头。

“当然了，”游若莛笑着说，“有时候我都以为，你会不会是她的……”

游若莛还没有说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

“游老师，您的材料。”

“稍等。”游若莛说完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从传达室阿姨手中接过一份快递信封。

“她的什麽？”皮小雨的心忽然不安地跳动起来。

“她的……”游若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打开信封，快速着读着信。

“到底是什麽啊？”皮小雨不耐烦的问。

游若莛的脸上浮现出淡淡欣喜的笑容，他拍拍皮小雨的头，安抚着皮小雨烦躁的情绪，不急不慢的说：“她的大姐。”

“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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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游若莛问道，“梦然啊，其实内心里还是一个读中学的小姑娘，而你呢，又是一个天生具有大姐气质的人，她当然会自然而然地想依靠你了。”

皮小雨低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是。”

“其实我发现，梦然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很谨慎，只有跟你，她才会想到什麽说什麽，所以有时候她的一些言行，看起来是蛮不讲理，其实是信任你的T现。”游若莛说。

皮小雨的心里有种复杂的感情，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是为什麽是我……”

“你啊，”游若莛捏捏皮小雨的脸蛋，“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力量和温暖让别人去想依靠的哦。”

“我只是觉得她让我很有压力，我想赶紧躲开。”皮小雨走到百叶窗边，透过细小的缝隙看着外面安静的校园。

“反正等合约满了我们就搬出去，何必给自己那麽多的压力？”游若莛从身後抱住皮小雨，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皮小雨闭着眼睛，让冬日微弱苍白的yAn光温烫着脸颊。yAn光在眼睑里照S出一片泛红的空白，是她今天一直寻觅的一个空间。楼下有位年迈的大爷悠闲地扫着地上的落叶，竹扫帚贴着地面发出“刷——刷——”的声音，仿佛他正在清扫的，不仅是地上的落叶，还是她心里积累了很久的尘埃，听久了竟然有种舒服的感觉。鼻尖传来游若莛温热的香味，皮小雨很快就觉得双腿有些发软，不太能站得住。

“我不想回家。”皮小雨轻轻呢喃。

“既然不想回家就在这里多待一会吧，”游若莛在皮小雨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刚刚已经把门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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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小雨一转过身，便深深的陷入游若莛急骤的亲吻中。

元旦很快就要来临，江梦然迎接新的一年的方式，竟是在这座城市近50年最低气温的那天，把餐厅的墙纸换成了薄荷绿。皮小雨那天下班後回到家，当她毫无防备地踏入这一片淡淡的绿sE空间中，还以为自己掉进了一杯装满薄荷的J尾酒中，忍不住倒cH0U了一口凉气。即使过了一个月，她还是没能习惯这样的颜sE，有时正吃着饭，她甚至会冷的哆嗦一下，虽然屋里的暖气开得足够大。

12月一个周末的早晨，皮小雨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今天穿的很简单，白sE的毛衣搭配灰sE呢子短裙，黑sE暗纹腿袜，耳朵上戴着灰sE毛绒小球的耳环，没有过多的妆，只有大地sE的眼影和淡淡的口红。

一打开房间的门，鼻子里便充满了浓郁的食物香味。她疑惑的走到餐厅，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没有从梦中睡醒。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sU脆的可颂、松软的松饼、泛着珍珠光芒的h油、sE泽YAn丽的果酱、热气腾腾的咖啡、金hsE的煎J蛋和饱满油亮的香肠。餐桌中央，那个原本放着玫瑰花的花瓶，换上了大朵大朵的浅蓝sE绣球花。江梦然静静的坐在餐桌的一端，看起来像是一位从城堡里走出的公主。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紫sE的宽领针织连衣裙，露出好看的锁骨，以及脖间细细的项链。江梦然的眼睛画着紫sE的眼影和微微翘起的眼线，唇上涂着红sE哑光的口红。在那一刻，皮小雨甚至感觉有一些陌生。

“早啊小雨。”江梦然对皮小雨优雅的笑了笑。

“早。”皮小雨点了点头作为回答，然後加快脚步向厨房走去。她出门前总会喝一杯水，然而今天，她迫不及待去向厨房的原因似乎不仅是喝水，而是不习惯看到这样的江梦然。

“你的水杯在这里，”江梦然说，“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皮小雨看到自己和游若莛的情侣杯正摆在餐桌上，里面已经盛满了清凉的水。她的眉头微微一皱，没预料自己的情侣杯竟会被江梦然摆弄。她疑惑地问：“今天是什麽日子？”

“我的生日呀。”江梦然说。

“真的？”皮小雨惊呼，差点没有呛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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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然苦涩的笑了笑，“跟你开玩笑而已，我的生日才不会这样过呢。”

“那你为什麽……”

“只是想一起吃早餐，像以前一样。”江梦然说，对皮小雨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皮小雨依然站在原地，她知道现在已经不会和以前一样了，即使早餐的内容没变。

这时候游若莛从房间里出来，他同样穿的很简单，灰sEV领的毛衣搭配黑sEK子。江梦然一看到他脸上便瞬间散发出欣喜的光彩，好似蒙在云层後的太yAn突然将yAn光穿透出来，撒向大地。

“若莛，快来一起吃早餐，我们都在等你了。”江梦然笑着说，声音像银铃般悦耳。

“哦？今天是什麽特别的日子吗？”游若莛走过来看到一桌的食物後，惊讶的问。

“难道只有在特别的节日里才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吗？”江梦然一边说一边将咖啡倒在杯子里，“你要加牛N吗？”

“可是我跟小雨……”游若莛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皮小雨，好像在问她这是什麽情况。

江梦然将咖啡放下，有些担心的看着游若莛问：“你跟小雨已经有安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