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遗憾。”

但这并没有引起他的丝毫不不悦。因为从一开始，这些歌，他就没打算唱给人听。哪怕是那个他为之创作的人。

“没事。您当医生哪有当歌星风光啊，是不是。”

“不过，多少肯定还是有遗憾的吧。毕竟医学院，多难考啊。”

肖静的沉默，让他反思刚才自己的话语有些欠妥，“医生救死扶伤，但是只能救少数人。您的歌全世界都听得到，可以让多少人都乐呵起来啊，您说，是不是？哈哈哈！”

他又开始心中叹起这个世界的错差：大学的江突然沉迷摇，他习惯的支持与跟随，于是成为了乐队的一员。尽市场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反馈，但是永远力无限的江还是乐此不疲的奔走于livehouse和所有他们能够参加的音乐节。没想到，他在后台调音时无意间的一次自弹自唱，却让艾丽一就相中了他。他之所以会在考时选择医学专业，只不过是因为江儿时曾和他在闲聊时提及，希望自己未来的伴侣是一名医生。从此，这句话就像石一样被埋在了他的心里，虽然不能生发芽，但也不会随着时间消失，最多不过是变成了化石。于是，在对其他职业并没有明确偏好的情况下，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医学专业。如今想来，他因为江无关亲疏的一句善意提醒，便决不乘坐私人飞机的古怪逻辑，不过是一脉相承的必然结果。

如果是江，他又想，如果是从他亮晶晶的睛里、像孩童发现天外来往般惊喜的夸奖，即便那惊喜再如何的夸张，再如何的因为现在成年人的面孔上而显得不合时宜，那都必然是自他自己十足十的真心。

他的三四张专辑里的歌曲，要么是暗恋者的自怨自艾，要么是而不得的痛彻心扉，或者是自我宽的遗憾释然；总之，没有一首歌曲是所谓可以带给人快乐的。

他决定先回答自己不用思索的问题，“叫我肖静就可以了。”

果不其然，最后只有他一人的歌曲被选中。当初拒绝是因为他并无心于此，帮着江玩音乐和发行唱片在当时的他看来完全是风不相及的两件事。而且医学院的课业是真的很张，寒暑假陪着江到演他都需要随带着课本见针的温习，才能避免挂科。

但在那首他写给江的第一首歌意外爆红之后，面对丰厚的版权费和那份格外宽松自由的合同，他毫不犹豫

电话那艾丽的叹息再如何不动声，多凭借多年的相和他的格，还是没能够逃过他的耳朵。

肖静刚刚没有什么变化的语气和表情，让已经放松了“警惕”的司机完全没有知到后座的人突如其来的失落。

猜想着对方对于自己“素质”这一夸奖的由来，又：“其实，我并没有从医学院毕业。”

“也不能这么说，”

“你知江在哪里吗？”

这下到肖静莫名其妙了。

他不知艾丽是从什么时候知的他对江不一般的情。也许是自己多年来的不近男女，却唯独和江保持着密的联系；也许是自己主动要求演唱江参与制作的第一电影的主题曲；也许是更更早的什么时候。早到他和天成签约之前。起码，那个时候艾丽应该就意识到了江对自己的影响力。不然她不会在自己一回绝单独录制的邀约后，转向江提所有的乐队成员必须一同参加她所谓的“新人计划”。

他和这名第一次见面的司机从到尾说了不到五句话，他很真实的疑惑自己究竟是了什么会让对方这样的评价。

这一次肖静迅速且决的回答了人。

“肖老师不愧是医学院来的材生。素质就是。”

事实上，在他签下合同后，江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那时的回答也是同样的肯定。

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客或者恭维吧。肖静没有再继续思考。

他此时已经了然：前面这位一直不断想要和他聊天的司机其实并没有听过他几首歌。起码并不熟悉。

肖静看向朝后视镜里的睛，附和的笑了笑。需要刻意观察才能看幅度的了个。

他的江一向如此，始终如此。他总是叽叽喳喳从不遮掩自己的快乐和对外界的善意。能让他沉默的，只有独自舐伤的时刻。

他也不是单是礼节的回应。当初让他走上创作歌曲路的人曾站在漆黑一片的舞台上，兴致的这么向他描述过这样的期待。

星，还客气的来了场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这让他的心情无端的变得愉悦起来，对后座的人也多了几分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