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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临天生资质世间罕有,身体也极为特殊,与古书上记载的历任太吾传人大相径庭——他们仅仅是功力修为极高,然而自身肉体并无甚特殊之处。”
“是故,今日这番异象,也许恰恰将阿临身世之谜,揭露了一角。”
梅方旭抱着佩剑,立在小筑外的栏杆旁,静静听着众人讨论,此时也迈步来到了太吾戈临身边,灼灼目光紧盯着青年面容。
他掷地有声道:“无论如何,我相信阿临于从前那些太吾传人不同。阿临的身体天生八脉畅通,金刚不坏,阴阳一体——这诸多神异,尽皆集合在阿临一人身上,定然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话还没说完,太吾戈临手掌便抬了起来,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道长……别这么说。”太吾戈临听起来有些疲惫,头也偏向一侧,不敢直视梅方旭目光,“阿临虽然也想当个……当个拯救苍生的大英雄,然而那神剑拘魂一事还尚无解决之道,今日又突生了好些诡谲变故……阿临只想、只想……”
他头垂得更低,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阿临只想,这一世能自在过活,多看些世间风景。”
太吾戈临悄悄抬头,扫过周围一圈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们,又垂下头低低开口:“还想……这一路上能有人作伴,便是足够。”
小筑里陷入一片死寂,半晌都无人出声,只有水畔几声蛙鸣次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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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去追上时玉询问璇女峰秘密的冉群,似乎理清了一些思绪,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暗流涌动的沉默。
他蹙眉道:“阿临有所不知,那璇女峰大师姐时玉方才在婚宴上现身,说是山中一明珏玉镜里那位无名神女显灵,给阿临带来了仙旨。”
太吾戈临倏地抬起头。
冉群缓缓复述了一遍那段晦涩难懂的话语:“‘此身即为剑,剑可诛仙魔。化身而有相,有相皆痴哭。所欲即所思,无人脱网罗。见我非是我,无我即无魔。’”
这位智绝无双的当世棋圣,眼中流转着精光,沉声道:“这仙旨后三句所言为何,姑且不论——就说这第一句,‘此身即为剑,剑可诛仙魔’……如果,指的就是小阿临呢?是否意为,小阿临集诸多神异于一身的体质,与那柄能够诛魔伏邪的伏虞神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
“而现在,相枢化身声称这股外显为乳白光晕的奇特力量,乃是阿临的‘本源法力’,阿临又觉得这力量,与神剑传承赋予你的太吾之力如出同源……不是更加佐证了这一猜想么?”
冉群微微眯起黑眸:“我认为,阿临突然得到这奇特力量、身世也显出蹊跷,而相枢言行怪异、似乎不愿与阿临为敌,而是称阿临为‘帝妃’,还将这‘本源法力’拱手送上……这一切背后,恐怕藏了个惊天的秘密——和时玉口中璇女派的秘辛,以及伏虞神剑,甚至还有当年相枢屠尽神魔众仙的隐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吾戈临暗自为冉群过人心智而感到惊诧无比,紧张得脚尖都绷紧了,又伸手端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立在一旁沉默了半晌的徐萧茂,面露忧愁之色,忍不住问道:“冉、冉阁主,敢问您方才追上那位大师姐,可有问出那神女预言的详细?她说……相枢化身以剑刺穿哥哥胸膛后,伤口无鲜血流出、而是散发白芒,以及那奇异的光茧,都与那则预言有关——”
冉群缓缓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时玉似乎确实着急赶回璇女峰,我并未能拦下她,璇女峰身法轻灵迅疾,她真气修为不在我之下。我……只是遥遥向她问了一句,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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