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也似的走卫生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大气。

“你好，念念是吧，长得可真好看啊。”秦墨笑着推了推镜，“我听说你对计算机特别兴趣？我大学时辅修过计算机，有机会可以一下。”

镜里，十六岁的少年脸苍白，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秦老师，我想学素描，您能给我介绍一下吗？”江念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腼腆笑容。

两人聊了半小时。秦墨讲解得很认真，但江念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在自己上停留，那打量不是老师看学生的目光，而是带着某意味的审视。

一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对郑毅虎视眈眈的人，远比他记忆中的要多得多？

是蝴蝶效应吗？因为他改变了郑毅的命运轨迹，所以引了不同类型的人？

“念念？怎么了？”郑毅走过来，捡起他的书包，关切地问，“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这个人，上辈本不存在。

江念打开龙，用冷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着肤，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江念垂下睛：“我这平，不值一提。秦老师你们聊，我先去洗漱了。”

他首先从社区文化馆手。秦墨确实是三个月前新来的术老师，负责成人国画班和儿童素描班。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普遍不错——有才华，脾气好，上课认真，很受学员迎。

郑毅情地接话：“念念可厉害了！自己写程序，还帮人系统！秦老师，你要是有不懂的电脑问题，可以问念念！”

从那天起，江念开始了对秦墨的秘密调查。

秦墨显然很兴：“当然可以！没想到你对术也兴趣。来，坐，我给你看看我们课程安排。”

更让江念心惊的是，有一次秦墨和一个年轻男孩从酒店来时，脖上有明显的红痕。男孩走路姿势有些奇怪，秦墨则一脸餍足。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郑毅接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渣男，每一个伤害过他的人。张建国、小、后来的那个赌鬼、那个毒犯……每一个人的脸他都刻在记忆里。

但江念不放心。他利用课余时间，跟踪秦墨。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观察。接下来的两周，他跟踪秦墨去了不同的地方，见了不同的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到四十不等。每次见面，秦墨都表现得温柔贴，但江念注意到一个细节：秦墨从不和同一个人连续见面超过两次。

“是吗？那太好了。”秦墨看向江念的神里，多了一丝兴味。

但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第一次跟踪是在一个周五下午。秦墨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城东的一家咖啡馆。江念躲在路对面的书店里，透过玻璃窗观察。

一个周末，江念假装去文化馆咨询术课程，找到了秦墨。

“念念，你长得真好看。”秦墨突然说，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要是

江念迫自己冷静下来，挤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困了。秦老师好。”

而江念的任务没有变——保护郑毅，排除所有可能的威胁。

江念的拳握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现一个前世不存在的人？

秦墨在等一个人。大约十分钟后，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咖啡馆，和秦墨拥抱——不是普通的拥抱，而是那亲密的、持续时间过长的拥抱。

“玩得真。”江念冷笑着，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两人坐在角落里，低声谈，时不时有亲密的小动作——碰手，摸脸，最后甚至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无论这个秦墨是谁，无论他前世是否存在，现在他现在郑毅的生活里，这就是事实。

但这个人，秦墨，完全不在他的记忆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