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初醒时告之，请少师安，勿怕。”

谢如月的气声骤然失去了节律，他瞪大无神的睛望向牢门：“殿下……？”

狱卒最喜看人痛苦，听他声便哈哈大笑：“不错，正是太监斩你，听此消息觉如何啊？曾经的太少师大人？”

那狱卒对他的忍萌生了几分趣味，在牢门外好事地说话：“喂，你不怕疼，你不怕死，你到底怕什么？”

“少师安好，天牢自当日一闯，戒备森严，影难潜，兼阁主事，故静数日。

说罢狱卒才忧心沾惹到什么不该沾的，忙不迭地转跑开。

谢如月用手上的铁链敲栅栏，如狱卒所说的突然疯起来：“回来，我要见太殿下，我有话要问……”

他一眨不眨地看了那老鼠许久才意识到，从前他在阁里学过各怪异的传信法，鼠腹藏信便是一。他放下铁链扑去抓起，抖着手掐住鼠腹，当真掏了藏在里面的密信。

梁奇烽当日动用私刑杀其他东僚属时，他也是这么敲栅栏的。

谢如月抖了又抖，腰弓得越来越弯，信上细字几乎烙印了瞳孔里，不能见天地。

“你的是白长的吧，刚才还不如给你割掉当下酒菜。”狱卒啧了两声，“看在你给老找了不少乐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件事，姓谢的，你不仅要提早上刑场，而且你猜监斩官是谁？就是你那东主，太殿下！”

有些话他只想从当事人那里讨要答案。

他是想讨要的。

谢如月突然爆发的嘶鸣除了换来几顿毒打，其余什么也没有。夜时，他抱着铁链缩在天牢的角落里，涸的睛望着狭小的天窗，那走灯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等着谁能来。

谢如月想，以前是不怕的，现在有怕，怕死错了。

稀薄月光下，谢如月弓着腰反复挲密信。

狱卒被他那鬼似的神惊到后退几步，回神来后直呼晦气：“平日不声不响的，现在倒是发疯了，就你这死囚犯还想见太？梦去吧！”

谁也没来，只有几声细弱的吱吱声闯牢房里，谢如月木木地低，看到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在地上的杂草里拱。

“阁主当日见少师，不慎陷阱，为太所擒铐于文清地下，迷药八天，今已救。然重伤难行，险蒙垢受辱，正伤卧病榻昏迷。

脉，对问斩日提前的消息无动于衷。

“觉如何……”谢如月呆呆地重复了两声，克制的情绪草芽破石一般渗来，他突然撑起力气，拖着铁链爬到狱卒跟前，血淋淋的双手抓住栅栏，双通红地嘶鸣：“我要提前见太……我有话想问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