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辱，伤卧。

他猛然惊觉有些事实不必直言不讳……他就是心知肚明的。

心里知dao，与yan睁睁看它真的发生，却是彻底不同的心境。

文清gong地下，东gong地面上，不堪的事实不必讨问，他早就知dao了。

高瑱接到五日后zuo监斩官的命令时，思绪转过几圈便领下差事了。

不必推辞，于公而言这甚至是好事，必是世家周旋后zuo的决定。谢如月到底是带着太子少师的官衔认的罪，若能由东gong亲自监斩，反倒有几分“大义灭亲”的意思。

接过命令时，高骊那戾气shen重的异族yan睛几乎想在他shen上tongchu无数个窟窿。

高瑱知dao世家是他无形的甲衣，现在还挡得住。

东gong刚解除封禁，韩志禺便蹙着眉前来找他，难得愠怒地看着他：“殿下，文清gong之事，您让我——说什么好！”

“本该无甚可说的……”高瑱垂下yan反复mo挲东gong玉印，声音染上几分低落与凄怆，“表哥，你知dao我的。这些年，只有你shen知我的难言，只有你知我。”

一声“表哥”与两声“只有”让韩志禺yan睛泛酸，只能投降：“我知殿下执念难消，只是皇帝那厢执念更甚。那亲卫军兵围东gong这些天，若不是世家从中斡旋施压，高骊只怕要提枪杀进来。囚禁谢漆此事，殿下莫认，自有我扛，我一定想办法替殿下周旋，但切莫切莫再有下次了。”

“表哥，”高瑱忽然在他yan前落下泪，“我已失两次，我也怕再失三次了。”

韩志禺指尖被那泪砸得颤抖，见他失魂落魄地神伤，他还要难受上数倍。

“殿下……殿下莫悲。”韩志禺握住高瑱右手轻chuan着低声，“殿下应当还不知晓，云晋边界有所异动，吴家已在绸缪chu战，战则立派高骊之军冲锋，确保损耗最大兵力的不是世家。两国之战迫在眉睫，届时皇帝亲征，则中枢虚空。殿下，届时……”

韩志禺没有将话说得太明了，高瑱自然明白未尽之意，抬起蒙了泪雾的桃huayan，yan里泛了些光亮。

“当真？”

“臣一生不敢骗殿下。”韩志禺握jin那冰凉手恳切地笑，“请殿下稍安勿躁，我们在韩宋云狄门之夜失去的，终能一一讨回。”

“甚好。”高瑱挂着泪痕点tou，转移走了臣子问罪，继而推责于外，“表哥，我本不会一时糊涂，只是当日吴攸生擒到他，自己不肯沾麻烦，执意要令我chu1置。你知我对他……对不起，我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带回gong城藏匿。”

“吴攸本就不是好人。”韩志禺斩钉截铁，“文清gong地下有暗室，臣都不知dao，高骊怎会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他寻到谢漆那日正是在吴家门前，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