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常……”

虞常回来时已是月上中霄，踏碎了满院月光。

那中不断地重复着的，依稀是——

对了，还有胭脂扣。

此夜满月当空，熄了烛火便是一室清辉。

“师父你怎么了！事了吗？我上过来！”虞常惊叫一声，赶忙披衣下床，惴惴不安地推开师父的房门。

床上却不见人，只有一团隆起棉被在瑟瑟发抖，发苦闷的呜咽。

吃过元宵，温明早早地便将虞常打发了去，自己则回到房中，翻一袋麻绳，略一犹豫，便铺开棉被，脱下外衣爬到床上，又放下床帐，似要早早睡下。

上元佳节。一元复始，大地回。

虞常跟温明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恰好在两张床之间，虞常迟疑着敲了敲墙，那边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他笑眯眯地摸了摸发呆的小徒弟的：“小常想门了？为师以后带你四走走。”

他叫了声：“师父我回来了。”见师父房中黑暗一片，想是已经睡下，便也回了自己房间。

似乎明白了什么，虞常用力地咽下一唾沫，定了定神，轻轻：“师父？弟来了。”却不知自己声音已有些走调。

等到，我能确认那人并无威胁之后。

半月时间倏忽飞逝，转即是新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

他起烛火，将抖动的床帐撩开，一暧昧香便扑面而来，熏人醉。

‘圣手’云云，都是朋友开玩笑罢了，我学医半途而废，说去徒然糟蹋了师门名号。”

“看来师父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啊，话本里说江湖中人都是纵横四海惩除恶的。”虞常向往，“师父你那天跟那个恶贼打架用的就是功夫吗？我能再看一次吗？”

他抬起地盯着虞常，努力动着，希望能把话尽量字正腔圆地吐来。

温明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儿，渐觉经脉里熟悉的絮丝丝滞涩，心下一凛，咬牙用绳将双牢牢缚在一，栓在床尾，又了一枚桃，用发带横过嘴在脑后捆，使巧将双手反缚在侧栏上。完这一切他的已经微微颤抖，遍似有小虫簌簌爬过。温明闭着将挤棉被下，埋苦忍，只盼能安然熬过这一夜，那胭脂扣的可怕禁锢也就不攻自破了。

虞常正疑惑地重新躺下，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激烈。幽咽的声音，似在叫着什么，却被堵在嘴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呜咽声，一声声床板动声传来，像是有人在床上弹动。

扬手将棉被掀开，便是灯下观，红艳凝香。

温明拈起一颗桃，两指一搓，一片粉末落在几案上。

师父横陈在被褥里，青丝凌，遍染粉，角薄红，薄薄的亵衣汗了贴在上，冰肌凝，梨带雨，已是被情到了极致，却偏偏被死死捆缚着，连里都着东西，徒劳地在床上挣动着，浸透了下。

上元节着实是个闹的日，赏灯会，猜灯谜，舞龙戏狮，火树银。

刚躺下，便听到轻轻的剥啄声，似有东西抠着靠床的墙，仔细听时还有隐隐幽咽之声，极不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