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虞常风寒一好，师徒二人便下了山，正赶上小年，山下一派喜乐rongrong，二人也忙活起来，温明索xing没开药铺，反正街坊邻居真有急事也会跑来叫门。

祭灶，扫尘，剪窗hua，贴桃符。

温明顺便多写了一沓chun联，叫虞常拿chu去卖，回来的时候变成了满手的食材点心外加一瓶酒，大包小包地提进来，yan睛亮晶晶地望着师父。

温明搁下正龙飞凤舞画着“福”字的笔，虽每年都来这么一chu，他还是pei合着徒弟期待的yan神笑着问dao：“怎的提了这许多东西？那些chun联全卖掉也买不了这些啊。”

虞常得意地把手举起来：“chun联都卖光啦，还有人想要呢。这些东西可不都是我买的，师父你看，这鲤鱼是王大爷送的，说是谢谢您送他的风shi膏药；这坛屠苏酒是齐掌柜给的，您在他那儿寄卖的药酒生意不坏，他礼尚往来；ji是隔bi王寡妇送的，谢谢您过去的一年帮了他们孤儿寡母不少忙……”

那被倒提起来的母ji侧tou在虞常脸上啄了一口，虞常“哎哟”一声，把母ji连同其他东西放下，提着几包东西趴到温明的案上，献宝似的打开。

“这才是徒儿买的东西，梅hua糕，枣泥糕，龙酥糖，桂hua糖年糕……全是师父爱吃的糕点，还热乎着呢，尝尝？”

温明便捻起一团龙酥糖han在口中，又将一块红豆糕sai进徒弟嘴里，把写好的一沓“福”字jiao到他手上。“这些也卖了，钱留着，算为师赏你零hua的。”

“好嘞！”虞常嚼着糕点抱着红纸跑了chu去，温明则开始收拾他带回来的那一地东西，酥松糖丝在嘴里慢慢化开。

寒辞去冬雪，暖带入chun风。

大年夜酒足饭饱，师徒二人围坐在火盆边守岁。温明懒饮屠苏酒，虞常慢慢地吃着零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温明手边放着个小碟子，虞常时不时便把自己剥好的瓜子hua生放在里面。

虞常忽然问dao：“师父，你是传说中的江湖人吗？”

温明想了想dao：“以前算是吧。”

“那天那个人是谁？都说好狗不挡路，他挡路不说，还风言风语，当真可恨。”

温明瞄了虞常一yan，心dao确实可恨，口中却dao：“不过仆役而已。”

“仆役？那确实是走狗了。”虞常嚼碎一颗hua生点tou，忽然惊dao，“他只是个下人？难，难dao还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

“你却不傻呀？”温明故作惊讶，惹得小徒弟扑到怀里撒jiao，这才han着虞常sai进自己嘴里的卤猪耳dao，“那倒也未必，我觉得他是私下找过来的，至于有没有别人知dao，起码过几个月才知dao。”

虞常奇dao：“师父跟他很熟？”

“曾经……认识他背后的人。”温明淡淡dao。

“他那天叫的是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号吗？什么‘圣手’之类的。”虞常继续好奇，“不对，如果那些人找过来，随随便便一打听不久知dao一个叫温明的大夫住在这里了？这里安全吗？师父我们要不要过完年就跑路？”

“那倒不用。我师从本草谷，谷里规矩入门弟子须以草药为号，我昔年从未告知过旁人真名，‘温明’这个名字是在这里隐居时才开始用的。”温明dao，“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