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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楚,更是留下了半数精锐。西北边境驻军十万,东南三军铁骑在望,京畿斥候纵深方圆二十里,城中官民年年存粮堆满谷仓……再也不惧任何来敌。
叶冉甚至有闲心,在巡防营众将布防的时候,做了一盏莲花冰灯。
“做的还真像嘿!”九尺多高的大胡子将军汪芒守义蹲下来,“比俺做的俊多了,俺只会做方的。”
众人窃笑,夏随手按在布防图上,咳嗽了一声。
大胡子摸摸脑袋:“老夏你咳嗽啥?伤风了?”
夏随瞪他一眼,转向叶冉:“先生以为如何?”
“很好。”他点燃了冰莲中心的短蜡烛,金蓝的光辉柔和地透出来。“天气这么冷,筑冰为防可否?”
“当然可以!”夏随眼睛一亮,“某怎么没想到?某马上带人汲水浇城!”
“原来先生做冰灯是为了测温吗?”瘦小的谋士薛羚面有叹色,“羚一直在看先生,却没有发现冰几乎没有融化。账内尚且如此寒冷,城外更是滴水成冰了。先生大智,羚不能及。”
“薛祭酒缪赞了。”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
聪明的同僚真是太多了。
半个时辰后,城墙内外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滑不留手,寒气肆意。从汪芒守义起,每一个营帐前都摆放着冰灯,大多笨拙简单,偶有灵巧精致的,就引来许多人观赏争抢。
今夜月黑风高,叶冉前半夜睡得安稳。三更时楚军发动夜袭失败,夏随来报告此事。
他裹着被子坐起来,被吵醒了有点儿不满,闷闷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先生是说我们也可以趁夜偷袭?是了,楚军定然想不到我们也会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生高明,某这就去点兵!”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下彻底不用睡了……叶冉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除夕夜连个觉都睡不了,好惨。
“噗嗤。”青衣童子提着灯放到他床头,“先生要起来看书么?”
“书有什么好看的。”他鼓着脸幽幽地说,“我只想睡觉。”
“等我们打赢了,先生爱睡多久睡多久。”
“你说了算?”斜眼。
“……不算。”叶骁也是看多了先生被魏王半夜拖起来的,无奈地耸耸肩,向火盆添了两块木炭。红彤彤的火光一瞬间暗了下去,火筷子拨弄两下,焰火飘忽着蹭的高涨起来,更加温暖热烈。
“先生,还冷吗?”
“我都不知道冷不冷了……”感觉入冬以来,就没暖过。
叶骁想来习惯他的状态了,便接口道:“要不再加层被子?但是盖三层被子,又怕先生觉得闷得慌,不舒服。”
“……还是算了吧。”他的被子已经是加厚的了,两层就有十斤。
好想辞官回家啊。虽然会稽山阴的冬天也不暖和,和所有的江南地区一样,湿润阴冷,但好歹不会滴水成冰,白天的太阳还是很暖的。他也可以找个温暖的城市过冬,春暖花开了再回叶家。
想想还挺美好的呢。
“骁儿,我要是辞官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叶骁手一顿,用一种“先生你在做梦吗”的眼神望着他,“先生,王上不会答应的。”
“……”
第二天天还没亮,楚军就退兵了。
长途远征,疲兵乏粮,久攻无果,补给被断,消耗不起。白白为明都“固若金汤,易守难攻”的称号又添了砖加了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