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尔蒙是真的非常好奇这件事，另外也是因为，他在这里实在没有其他事情可了。

他之前正是因为适应不良，而一直考虑这些问题，最后生生把自己想自闭了。

在储间里，尔蒙让他认错，并质问他为什么总跟德尔过不去时；在坐着几百人的大教室里，尔蒙大声嘲讽他毫无天赋，只去地时；海德总是会用“沉默”来抵抗尔蒙的观。

尔蒙很不喜自己这么猜想德尔。

“我猜你之前以为自己抱上兰登的大，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啧啧啧……看看你的样，真狼狈啊。”

他只会偶尔产生一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想法，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取悦兰登，才能让对方停止对自己的惩罚，不知怎么让自己的不那么难受，他也有倾诉，可想法却是支离破碎的。他不知，这是因为他表达自己需求的能力被漫长的压抑破坏了。

德麻烦”这件事，也是不变的常理。

海德想，尔蒙永远不会为自己了这件事而愧疚，谁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态，兰登哪怕把他关到死，也不可能让他有哪怕一刻，真正地觉得自己“错了”。

“你知的，你一天不离开，我就会一天不让你好过。”

他破天荒地找了些“他们”之间的“共同话题”。

“你的毅力太惊人了，搞得我都有好奇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于是，尔蒙开始尝试用低劣的激将法撬动海德如壳般闭的嘴：

海德这充耳不闻的防御姿态，尔蒙见过太多次了。

但尔蒙得不到答复是万万不肯善罢甘休的，他持不懈地：“为什么不说话？你哑了？”

当然，他也不关心自己的话会让对方产生什么样的想法，或是让对方受到什么影响。

“你知吗？海德，我佩服你的厚脸的。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竟然还能在翡翠城待下去。”

可是在他看来，德尔的法真的有反常，联络晶永不离，这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事，德尔一直得也很好，除了现在。

洗澡当然不可能这么多时间，现在情况变得清晰起来了。两可能现在尔蒙的脑海里，要么德尔是在睡觉，要么就是他为了别的人和事，特地取下了尔蒙送他的联络晶，比方说，一个门第不错、对饰品和宝石认识颇的未婚妻。

他烦心的事情很多，但没有哪一是真正来源于海德的。

但是，同时尔蒙也知自己现在的情绪并不正常，他都被他亲表哥拴起来了，心态能正常才奇怪吧？

“兰登非常地生他的气”这事就足够让他大了，除了这事外，他还得分心想自己怎么才能逃去：他总不可能真的老老实实地让兰登关他三天“禁闭”吧？

在尔蒙内心的想法里：过去，他从来没能挑战成功过，现在，左右他是无聊透的。比起折磨自己，这事显然有意义得多。

尔蒙一向自我，他以前从来都不是太在乎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谁，他边围着的人太多了。

尔蒙确实也只是心烦意而已。

海德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回答它，他就得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步步陷到如今——

被人当玩，不，当待宰的牲畜一般，五大绑、四肢大张……

可是，当他在噩梦里受了一把无比真实的“濒死验”后，他的情绪底反弹了，他不再天真地认为死亡便是痛苦的终结，所以也不愿意回忆那些让自己痛苦的问题了。

其实这些话，对现在的海德来说真的算是无关痛，他从兰登那听到的话可比这个难听多了，现在要说自尊心，那也太晚了。

考虑到这些，尔蒙平生第一次，内心有些纠结了。这让他的倾诉空前的涨，而在这间屋里，他目前唯一的听众是海德。

可这又延伸了另一个叫尔蒙恼火的事：到现在为止，他还是没能联络上德尔。

他主动地阻止尔蒙的话在自己心里停留超过一秒钟，把它们当作特别的环境音，让它们“左耳右耳”。

关于自己和谁关在一起这个问题上，尔蒙和海德一样，都没得挑。

可是这一刻，当他真的开时，他没有提起自己真正烦恼的事。

恶狠狠地威胁后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