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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赚钱,这你也要管吗?”海德觉得兰登的话非常匪夷所思,他委屈地道:“开放市场才好,各凭本事,能者多得!还有,你为什么不问我一声,就花了我的钱!那张破羊皮纸值四金币吗?”
“是二十金!”兰登爆喝一声,后座里的异响终于引起了司机的注意,眼看对方已经连安全驾驶的基本原则都顾不上,频频回头,观看后座里的热闹。兰登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几下,语调回复了正常:“差点被你带跑偏了……”
海德回以一声响亮的啜泣。
“你到底在想什么?”兰登同样觉得海德的思路难以理解,他偏头打量哭泣的海德,道:“你还在对斯潘塞伯爵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吗?”
“什么玩意啊这都是……”海德如果不是太难过,都要因为兰登的“横来一笔”笑出声了。他开始反思自己赚不到大钱,也许是因为他的想法不够清奇。
人们不是常常这样说吗,拥有财富的人,都有一双善于挖掘商机的眼睛。
他大概就差在这点上了。
兰登自动屏蔽了海德的“粗鄙之语”,他更相信自己推导出来的想法,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然后便敲了敲与链接驾驶座和后座的车窗。
“请吩咐,先生!”司机以快得不大合理的速度转过了头,显然是想明目张胆地看后座上的戏码。
这出戏可比剧院里彩排出来的东西有趣多了。它情感饱满、通俗易懂,还充满了下流话!
我愿意出钱买票看这个!司机心想。
“掉头。”兰登黑着脸打断了他的浮想翩翩:“去圣保罗区23号,斯潘塞伯爵家,就是门口种了一大堆紫罗兰的那户人家。还有,专心开你的车。”
司机悻悻地把头转了回去,连一丝不痛快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他是个有眼力见的聪明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海德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哭了一会,没人哄也停下来了,但表情呆呆的,一看就在走神。
兰登不屑于把功夫用在琢磨旁人的心事上,海德自己不哭了,那很好,至少不会再吵得他心烦了。如果海德继续发出噪音,他说不定就会踹他几脚,让他闭嘴了。
他心烦意乱地望向窗外,去斯潘塞家是个额外的决定,这里的“额外”代表了多余的变数。他不喜欢事情有变数,但看海德这样——
海德总是缺点教训。就像他那个不受管教的弟弟。
他俩是两个极端,戴尔蒙是摸不得碰不得的机灵鬼,海德是被狠摔猛打也不开窍的笨蛋。
想起戴尔蒙,哪怕意志坚强如兰登,有时都会觉得头痛。兰登护犊子的心理出自于基因,和他对敌人的残酷对比明确。
兰登当着海德的面骂了自己心高气傲的弟弟,事后不管怎么说都该弥补一二,可兰登结束了床事,准备叫上弟弟和朋友一道回家的时候,就听“红磨坊”的管事告状说他弟弟已经坐着马车跑了,走前还用鞭子抽了他们的门童。
听听,这是二十岁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因为戴尔蒙的行为,兰登赔了点钱,打发了那位破了相的门童,也就算了。
重点是,他还被迫屈尊坐进了租赁来的马车。
兰登不担心戴尔蒙在愤怒之中闯祸,因为他向来稳重的朋友,亚尔曼,在劝解他弟弟无果之后就跟着戴尔蒙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