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咂了咂嘴，没心没肺地会周公，不知在什么好梦，杨戬心中有气，二话不说便俯住了沉香的，温温柔柔的，小心翼翼的，明明在生闷气，动作却比对待古董珍宝还贴微，万般呵护，最甚不过轻轻咬一他的下。

小金乌千年前和玉帝貌合神离，天宴席一概不去，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想必这礼是私下送的。手中金锁已被他握，杨戬抿压下心的不悦，指尖一推，金锁重又缩回袖中，可这赤珠，怎么看都是在“喧宾夺主”。

“沉香，你疼疼舅舅，好不好？”

“小神不敢。”杨戬淡。

一碗醒酒汤很快就见了底，沉香的脸好了许多。杨戬放置好汤碗，走到桌边时看到还冒着气的元宵，他回望了一趴在床上即将梦乡的沉香，笑着叹了气，本来想着今日是沉香的生辰，纵使情况特殊也该好好过，瑶池的玉盘珍馐沉香吃不惯，想必席散后肚里除了酒也没有旁了，便照着之前上元节店家的方法了碗元宵，好让沉香回来后填填肚，正好他也吃，可看他烂醉如泥的模样，哪里能吃得下去？过会儿别又开始难受。

“杨戬，你来啦？来，陪朕喝一杯。”

“你是不是早就忘记这块长命锁了？还是不想要了……那样轻易就在这里别人的东西，舅舅看到真的很难受……”杨戬抵着沉香的前额，委屈地说。对方温的呼洒在面颊，他略垂双便能看到沉香光潋滟的，此刻微微张开，可得不得了。

“舅舅在。”

杨戬微不可察地叹了气，贴在沉香的额角，轻轻蹭了蹭，是关怀，更是护，像无声的呢喃。

这话有多无理取闹，他是知的。

杨戬坐到床边，细心地将沉香的发从睑上拨开，孩已经熟睡，呼声有些沉重，微微起伏着，双颊红扑扑的，像两颗饱满圆的桃，杨戬目不转睛地瞧了他半晌，才掀开被一角，准备“先斩后奏”，可才把金锁上的红绳铺开握着准备给他上，沉香前的红光便他的睛，杨戬定睛一看，只见有颗红的珠穿过细绳悬挂在沉香脖颈上，赤珠毫无杂质，圣光动，是为神。

他不想让沉香觉得他小气，更不愿沉香为难，连醋都不敢大大方方地吃，只能憋在心里。

杨戬的心跟着脸一起沉下去，随后起赤珠略看了看。

，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溺的目光。

小金乌。

良久，他说。

既然吃不了元宵，生辰礼还是要送的。

玉帝也不求，用笑容掩饰尴尬，他用一戏谑的目光在杨戬上凝视了很久，杨戬也不说话，似乎是在等他开，终于，玉帝语气和蔼：“朕这么晚叫你来，想必你也猜到了。近日斩仙台闹非凡，朕听闻今儿个决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蓬莱何仙姑的大弟，叫什么……苏玉仙？”

烛火摇曳，烛爆裂，昏黄的火光跃成形，沉香嘤咛了声，却没醒，只是脑袋浅略动了动，梦呓：“舅舅……”

杨戬实话实说：“回陛下，确实如此。”

苏玉仙乃是苏展云的本名，展云是他的化名，

时至三更，杨戬靠在床，拢着沉香的肩膀，手捧书卷翻读，可心中思绪繁杂，无法静心，观之只觉味同嚼蜡，还不如去欣赏自家小外甥的睡颜，杨戬低，沉香比平时更加乖巧，脑袋搭在他上，安安静静地阖目呼。他莞尔一笑，拇指指腹挲着沉香细的脸颊，此情此景，令他心满意足。

轻轻一声唤，便是将杨戬的魂都唤走了。低沉愉悦的笑声转瞬即逝，杨戬忍俊不禁，勾了下沉香的鼻尖，：“小浑。”

袖落一，一掌宽的件落到手心，杨戬执起它望了望，角勾起希冀、温柔的弧度，同时又有些忐忑，这是一块金锁，表面麒麟祥瑞纹路繁琐致，正面镌有“百家宝锁”，背面则镌“长命富贵”，多年前由他亲手刻，再由沉香亲手抛，孩当时是对他失望透了才会有此举，现在应该……能够接受了吧？思及此，杨戬不由得攥了金锁，心中如有擂鼓。

这些话是得不到回应的，是而杨戬才敢不假思索地说，再得寸尺也不必担心，现下他是酸昏了，缄默片刻后，吻了吻沉香的眉心，：“把你的所有都给舅舅一个人，好不好？”

扶桑树，千年果，烈日。

俄而，哮天犬隔门来报，说玉帝有请，让杨戬立刻去瑶池一趟。夜传唤，其心昭然若揭，杨戬知晓其意，换上朝服前往瑶池。瑶池中空无一人，值官全被遣退至旁侧，王母也不在，只有玉帝在御座上喝闷酒，今日瑶池盛宴，他已是酩酊大醉，现在又克制不住大沽大饮，玉藻后的双本来若观火，偏要熏染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