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卖了他，是季青递给项飞的投名状。这是为官之常情，政治考量而已。

楚若云知自己伤害过一些人的情。但对待季青，他分明一直在付，没有向对方索取过什么。

用那张备用房卡打开对应的房门后，季青终于找到了楚若云——已经倒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楚若云。

季青每喝半小时，就去洗手间把胃里的酒都吐来，然后回到晚会大厅继续喝。如此往返几次，项飞终于不胜酒力，先一步被服务生扶回房间了。

楚若云觉得自己应该反相讥，应该扳回颜面。

……可那条手绢又是什么意思。

“……”季青眯起，用拇指搔了搔楚若云的睫，又在对方柔的红上轻轻压。然而楚若云一反应也没有。

他不动声地用目光在大厅里巡视几圈，忽然起又一次表示自己要去洗手间。

“…………”

为了划清界限博取利益吗？

时间迫，他得回去了。

“…………”

别说季青这无阵营的人，就算这件事发生在阵营内，都不算什么轰动大事……如果未来情况有变，季青完全有可能重新回到自己边。

剩下的半场晚会，楚若云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里饮酒。

随后，他绕过走廊，避开周围人的目光，快步来到服务台前问了几句话，接过一张房卡独自上楼。

床上熟睡的男人正被梦魇困在回忆的汪洋中，却在冥冥之中觉察到谁的离去，发几声破碎而忧愁的梦呓企图挽留。

虽然有些抱歉，但见此情景他实在忍不住开心。楚若云一也没变，真好。

“楚若云，我走了。”季青轻声。

“楚若云，我来了。”季青低声唤。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季青的计谋呢？那条手绢是为了让他安心？

醉成这样，是不是说明你很伤心呢。

只是……那样的季青还是季青吗？

他有些伤心，他投以真情浇的玫瑰居然反过来刺伤了他的手。

楚若云再次端起一杯酒喝下。

他不明白季青为什么会用这态度对他。

季青现在回到了央企总，需要开拓本地的资源和人脉。而最适合银行人的资源，毋庸置疑来自商务。再加上，季青的父亲过世前本就是商务的得力将……抛去过往的恩怨，和项飞合作对季青而言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楚若云觉得自己胃中的酒腾腾、洋洋的，带着他徜徉在一堪称恬静的悲伤氛围里。而这悲伤又仿佛另一苦涩但诱人上瘾的酒，让他沉醉其中不能自。

他远远地看着季青和项飞在酒席边愉快谈。看着他们时而表情严肃，时而放声大笑，看着他们酒逢知己千杯少，杯杯再杯……

床黄的小灯开着，楚若云睡得正沉。他双颊红，英的眉拧在一起，似乎正在一场揪心的梦。

他从盘中端起一杯酒缓缓饮下。

季青悄然而迅速地闪房间并锁上门。检查过房间的浴室，柜和窗帘，确定没人藏在角落里后，他回到床边坐下。

他本不想此下策，但过了今晚，就很难有机会和对方再见了。

他替男人解开两颗衬衫扣和带，让对方睡得舒服些。看了时间后，季青重新站起。

可最终，他只带着难看的脸沉默转，离开台。他对季青说不什么狠话，也觉得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翻到楼下的木丛里，他去角笑的泪滴，“小季你可太幽默了！原来楚总的风都到国去了？啊？哈哈哈哈……我得把这句话记下来哈哈哈哈……”

季青安静地凝视楚若云半晌，抬手轻轻抚上对方的脸颊。

还是说，那手绢只是季青最后的歉意。

“啊……”

温，，男人的肤像磁石般附着他的手。

说完，他静悄悄地离去，如同一只黑的鸟消失在漫漫长夜里。

季青有些醺然，但神智清醒。

季青幽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