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海以为万小风什么都不懂，以为他只会任地撒，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都只会抱怨，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傻瓜。

正如合初开的那日下午，肃穆的教堂里，十字架像下，被光芒笼罩着的男孩，他的现，是天使的降临。

比赛现场，贡献了此生最糟糕的一场演。胡建芸在葬礼现场对他说，你们父俩还真是一样的狠心。

重新回到学校，万小风的日好过了很多。有个学小提琴的女生主动来跟他说话，陪他吃饭，教他英文，带他自己的朋友圈里。

所有委屈，所有怨恨，在这一刻，在他最依赖最信任的人面前，倾泻了来。

万小风觉得申海的声音像是在哭。万小风从没见过申海哭的样，他抬起来，于是两张布满泪痕的脸对在了一起。

“之后我就去了黎，在王佳怡爸爸的剧院里工作。”万小风瓮声瓮气地说。

“呜……呜呜……哇……”

这件事情过去后不久，万小风回到了学校。不知为什么，开始有人带霸凌他，一开始是言语暴力，后来变本加厉地动手打人，甚至在下雪的夜里把万小风锁楼。他们大概是想要看万小风受不了了下去。

“……对不起，”申海颤抖着亲吻万小风，尝到苦涩的泪，“对不起，小风，对不起……”

但是，万小风这么缺的一个人，却也是也最会人的人。

57.

他说：“因为、因为你要考……我怕、我怕你考不上……我怕你因为我……考不上……”

翌日。

毕业后，万小风在纠结是否回国。因为胡建芸不愿意见他，他也已经联系不上申海了。王佳怡邀请万小风去法国的时候，算是给了万小风一条新的路。他询问田雅雅的意见，田雅雅说他应该自己决定。

所以在学校的大分时间万小风还是形单影只。不过田雅雅成为了万小风的经纪人，偶尔会给他安排工作，万小风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崭角。

田雅雅找到万小风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万小风都躺在医院里，错过了学校宣布开除那几个学生的大会，也错过了申海的最后一条消息。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这些。”

万小风终于还是没有憋住，他开始哇哇大哭，张着嘴，随泪鼻涕淌去，糊来。

万小风说：“王佳怡对我很好，但是她的朋友们不太喜我。”

任何一个对他好过的人，万小风都竭尽所有去回报。对他的父母是这样，对王佳怡是这样，对申海更是这样。

申海此刻心如刀割。

他在质疑万小风对自己的情，他在尝试忘掉这个人，他在积极规划着自己的未来……

万小风哭了很久，哭累了，快要睡过去前还不忘记给申海一个答案。

他都在些什么。

他齿不清地质问申海为什么要换号码，为什么说好了等自己却消失不见，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万小风最难过的时候他不在，万小风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不在，万小风快要死了的时候他不在。

“……讨、讨厌……我好讨厌你……”万小风打着哭嗝，说着讨厌申海的话，却又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不放。

为什么他没有在万小风忙的时候多问两句，为什么他没有发现万小风的情绪不对劲，为什么他不肯再给万小风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