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早饭没有动，厨房里好用保鲜封起来的午饭也没有动。程砚什么也没说，脱掉外衣走过去把它们全都倒垃圾桶，卷起袖开始晚饭。他了一份简单的卷，泡一杯，端到客厅沙发边放在茶几上，伸手把程嘉余抱着坐起来。

程嘉余低着不肯说话，然而一只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指腹过

脑袋埋间，不再动了。

程嘉余洗过脸，意识逐渐清醒过来。渐渐一被抛下的孤独摄住了他，他原本应该在哥哥的陪伴下坐上去学校的校车，然后周都会一直陪着他，学校里很闹，他会在那里待上一天，然后哥哥来接他放学回家。

他下门把手往外推，门锁咚的一声卡住，门岿然不动。程嘉余呆愣半晌，又试了几次，才终于意识到门从外面反锁了。

沉默过后，程砚再次开时声音不合时宜地掺一笑意，只是冷冰冰的，冻得人心发颤，“他告诉你了。”

门又一次关上，把光亮关在了外面。

程嘉余蹲在玄关觉得又冷又怕，茫然拎着书包站起。餐桌上摆着好的早饭，他走过去看着早饭，一也没有碰，转走到沙发边坐下，陷在柔的沙发垫里，双缩起来，整个人窝在沙发的角落里。

程嘉余茫然地、又带着委屈地抬看向他哥，他再次想起令他愤怒到几乎失控的那个时候，心中本该涌起怒意，却又被酸涩和悲伤淹没。他抓上的毯，声音低低的，“不是你让他来和我朋友的吗。”

“要手机什么。”程砚的声音冰凉没有情绪，“就这么想和周都联系？”

程嘉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换好衣服，整理好书包背上，在玄关换上鞋，准备一个人坐车去学校上学。

程砚看着他，说，“你不舒服，在家休息不好吗。”

程嘉余过了很久才在不安中勉睡去，梦里混摇晃，又是那片黑影幢幢的森林，有人在他耳边尖锐大笑，说话，他睡得一冷汗打睡衣，最后挣扎着在早晨的一缕光线中醒来。

他饿得胃都不舒服，只能慢慢小地吃东西，程砚就慢慢喂他。直到盘空掉，程砚刚收回手，程嘉余就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睡。”程砚收回手，声音低如沉沉的大提琴，“不要再开门。”

一天过去，天暗沉。大门终于打开，程砚回到家里，房里光线暗青，他来到客厅，看到程嘉余裹着毯窝在沙发里，只柔的发丝，小小的一个，像被遗弃在角落的某小只动。

程嘉余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

程嘉余懵懵四看着，看到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过九。

他吓了一，忙跑去卫生间洗漱，不知哥哥为什么没有叫他起床，上学已经迟到，校车走了，哥哥也不在，难让他一个人去学校......？为什么......为什么不在......

“为什么把我关在家里？”程嘉余抬起，小心又不解地看向他哥。他的目光清澈，纯真，像透明无瑕的琥珀撞无边的黑夜，碰上程砚的睛。

天光大亮。程嘉余心有余悸坐起，被噩梦魇得心率动不稳。枕边床铺平坦，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他轻轻息着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掀开被下床离开哥哥的房间，见客厅空无一人，他哥已经去上班了。

怀里的小孩脸苍白、纤瘦，发凌贴在额边，衣领松垮纤白的锁骨。他像是一个人躲着哭了很久，眶红，大大的睛里还漉漉的。程砚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端过盘，夹起一个卷喂到他嘴边。程嘉余裹着毯没力气坐着，半晌还是张开嘴，咬了一小卷。

程嘉余一下蹲在地上。他哥把他反锁在家里了，没有和他说任何一句话，没有理由，连学校都不让他去，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家里。

“你很喜他？”

程嘉余惴惴不安，“可你把我......反锁在家里，也不给我手机。”

“吃饭。”

程砚看着他手臂上一圈很快泛起的红，移开视线。他住程嘉余的肩膀，几乎不用力，程嘉余就顺着力的方向被床里，睁着一双茫然张的大睛看着他，毫无防备，好像一击就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