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沈斐仍然一身旗袍,淡绿色,衬得整个人愈发秀美端庄,岁月像是没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她不动声色地凝视了会齐延,主动开了口,“小延,要先说说吗?”
小延,喊得好似多亲近似的。
齐延心里忍不住冷笑。
他讨厌这座宅子,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即便过了这几年,他早已经是外人眼里令人敬重的齐老师,可是齐延一踏入这里就像是被困在了几年前。
他不知沈斐喊他来干什么,他大可像以前一样打发了事,但大概是出于对阎靖的愧疚抑或是内心的慌乱,他急于想补偿些什么,一时冲动便坐在了这里。
齐延看着眼前美丽的妇人,淡定地回道:“既然您有事找我,您先说吧。”
沈斐拿过沙发上的毯子轻轻盖在腿上,笑意没到眼底,没和眼前的人兜圈子,轻声问:“小延,B市龚家的小儿子是谁?”
齐延闻言心中顿时翻起滔天巨浪,一时又是惊疑又是骇惧,他心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阎靖知道了吗?还是沈斐自行察觉的?
不。
不。
阎靖不可能知道。
以他的脾性要是早早知道肯定会直接和自己对峙摊牌。
心稍稍安定,齐延毕竟年长了好几岁,再不是以前那个容易被剥掉伪装的青年,他把面上表情维持得很好,甚至连挺直的脊背都没塌上半分,“认识,他出演过我的电视剧。”
沈斐闻言摸了摸毯子上毛绒绒的羊毛,不紧不慢地看着齐延,不似审视不似猜忌,仍旧一副温婉的样子,柔声劝诫,“小延,给自己留一份体面吧。”
上次医院阎靖和齐延的通话她就看出了不对劲。
两天后齐延和龚慎偷偷约会的证据便摆在了沈斐的案头。
看到龚慎的模样,她瞬间想到了几年前也是这样的一袋子照片。
只不过是齐延和另一个男人。
两人之间的气质和眉眼细细看去居然惊人的相似。
齐延被沈斐的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得直接怔愣在了原地,他死死控制住面部表情,手心被他掐得快出了血,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夫人,您是听谁说了什么吗?”
沈斐意外此人的镇定。
但她不可能把照片在这时搬出台面,沈斐只轻巧笑了笑,“小延,是谁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沈斐无意干涉孩子的感情。
正如多年前,她得知她儿子极有可能只是别人拿来走出前一段感情的工具,她也并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
有许多的经验许多的教训终究是要让后辈们自己走出去、闯出去、摔了跟头抑或是尝到了甜头,夜半坐下来静思所得所失才会明白的。
何况,她儿子这样的人在感情上栽个跟头算不得什么。
沈斐轻轻浅浅喝了口茶,才继续开了口,“要真有这回事,小延,和他说实话吧,他知道后要怎么做是你们之间的事。”
1
她能不干涉,但不代表她儿子能被欺骗。
齐延无声地捏紧了拳,好一会,他才直视沈斐,终于开口,“阿姨,我想您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