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泽菲尔牢记主人的命令，背对着伊恩的床铺睡了一夜。

就算并不由他守夜，他也当然不可能睡着。

熟悉的熏香是想象中温柔的拥抱，如月光织成的轻纱一般披在他肩tou；长久的习武下，他的听力更是min锐至极，shen后的动静一清二楚。不论是轻浅匀称的呼xi，还是偶尔翻shen时床垫的轻响，都如绒mao一般搔刮他的心尖。

泽菲尔就这样闭着yan睛，数着自己一声声的心tiao，甘之如饴地失眠了。

在清醒中，时间来到午夜时分。

忽然，床上的呼xi声频率一变，一阵床垫的响声过后，他听到赤luo的双足踩上木地板的声音。

少爷想要起夜吗？

泽菲尔刚准备起shen侍奉，就听到伊恩开始蹑手蹑脚地行走，像是踮着脚走路的小猫，看起来并不想打扰到他。

他止住起shen的动作，保持原状躺在地铺上，重新合上双yan。

那阵脚步声来到他shen边，遮挡住从窗帘feng隙落下的月光。下蹲的动作带起睡袍轻晃，属于伊恩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一dao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他听见自己响亮的心tiao声。

gan谢光线昏暗，让他泛红的耳廓隐藏在黑暗中。

又轻又ruan的声音落在他耳畔，产生一zhong撒jiao似的错觉。

“……怎么真这么听话，说背对就背对。”

轻飘飘的吐息似乎洒在他的脸颊上，是猫爪的轻挠。

泽菲尔心tiao加速，浑shen的血ye都仿佛加速liu动，一zhong莫名的悸动在心中翻涌，他不得不攥jin手中的被子，好抑制住一些他都说不明的情gan。

幸好光线昏暗，否则他通红的面颊是瞒不住的。

好在伊恩看上去只是随便看看他，没有和他对话的意思，很快就起shen，一路走到窗边，轻手轻脚地拉开一角窗帘。

随着甜mei气息的淡去，满腔的愉悦被失望取代。

睫mao逐渐停止颤动，泽菲尔本能地睁开双yan，目光追随着窗边背对他的少年。

为了防止惊扰休息中的近侍，伊恩特意没有穿鞋，光luo粉run的脚踝和笔直的小tui都笼在月光下，镀着一层温柔的银光。视线上移，微卷的黑发披散着，白se微透的睡袍如同少女的裙装，勾勒chu衣料下纤瘦的shen影，看上去有zhong雌雄莫辨的漂亮，像是一捧明亮圣洁的月光。

好漂亮。

泽菲尔怔怔地看着那抹背影，这一幕构建chu他对于“mei丽”的最初印象。

伊恩小心地打开窗hu，对着窗外探chutou，然后高高抬起手。

泽菲尔的目光凝聚在那截纤细的皓腕上。

下一秒，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了他圣洁的主人的掌心，发chu一声属于魔wu的嘶哑鸣叫。

后半夜，泽菲尔复杂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陷入shen眠的少年shen上。

代表灵魂的明亮颜se变得无比黯淡——换句话说，这jushenti暂时没有灵魂栖息其中，应当是一ju尸ti才对。若不是他听见呼xi声依然平稳，他都要担忧chu了什么事故。

……他的主人有许多秘密，从初见时他就明白。

伊恩睡得很shen，ruan乎的腮rou在枕上嘟起一点，脸颊泛着健康的红yun。

泽菲尔的yan眸沉沉，用目光小心地抚摸那张刻入心底的脸庞。

没关系，作为最忠诚的侍从，他会为他的主人保守所有秘密。

伊恩就应该永远高傲，如同一只dai着皇冠的矜贵jiao气的小猫，永远接受人们仰视的目光。

……

“你怎么了？没睡好？”

泽菲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