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庸的面，当真就比得过那一众衣衫华的公？人家这位姑娘本就心不在此，当然是谁人都不愿，但既然是面姿生得极好，那也算是人家的本钱，今日我若是不言止住，没准你这不曾吃过见过的小，就已然着了这姑娘的，将这些年来所事，一并说与人家听。”

不消许多时候，三人行至寺前，此地乃是向来无人的小寺，寺院当中并无僧人，唯独有位老妪时常前来清理佛堂，虽是无香火钱，但其中却是净得，兴许是因避女不可寺之嫌，乔兰每每外，皆是前来这座无人寺院，不饮不坐上半日，盘膝坐到蒲团上，诵经礼佛，待到天黑时节方回。

字字句句，朱蒯言语声算不得，却是将庸心喜意，尽数抹除个净。

寺中清脆诵经声起，门外二人自是闲暇起来，庸好容易将方才心浮意压将下去，同一旁默然站定的朱蒯问来，“朱兄似乎是对这小姑娘很是忌讳，不愿同人家搭茬，可我怎么觉得这小姑娘情极好，且是钟灵毓秀，倘若不曾步这等污浊地界，没准当真要变为日后大员重臣发妻，确是可惜得很。”

血滴落到蒲团之中，很快便是再无踪迹，眨一瞬，已然是只余一丝朱红。

两人皆是不曾在意，寺院当中女诵经声略微大过些许，且微微有些颤抖。

庸年纪不过而立余，至今尚不曾娶门亲事，原是在江湖当中闲散惯了，并不乐意叫家事拴住脚，更是因练的乃是童功，就连青楼都是不曾逛过几回，为保全气神圆满，少有外时节，而今被少女握住掌心，当即便是面动，很是不自然。

朱蒯许久都未搭理一旁瘦汉，而是朝汉小腹望过一，许久之后才嗤笑来，“如今还不明白这乔兰姑娘的本事，那才算你小练武练伤了脑袋，痴傻贪。”

那位时常前去清理佛堂的老妪由佛堂侧门，颤颤巍巍迈步内，很是费劲，可抬却是瞧见一位穿素白纱衣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然是坐到佛堂之外，浑颤抖，咬得齿猩红。

“世上老鸹一般黑，你觉得如今百琼楼蒸蒸日上，且手的女姿皆在上上品，是因为如何？别说这一两载之间闲暇，就将你我过的许多腌臜狠毒的事都忘却了，以佛门话说，双掌之间沾染诸多因果，真以为好生洗洗就能得来个净二字？”难得朱蒯今日犹如竹筒倒豆一般开，说过许多话语，最后竟是讥讽瞧瞧前瘦汉，咧嘴哂笑，“那楼中二兰是如何来的，我与你都是心犹如明镜一般，乃是你我亲手将这事办妥，用得还是最为下作的法，难不成真有人觉得，能凭你这瘦，消去人家心怨恨，同人家喜结连理？”

乔兰面自然是上上品，虽与汀兰不同，但灵秀最盛，且下一纱衣，近看时节纤毫毕现，并无太多遮拦，通熏香凑近前来，当即便是令庸心突不止，挤两分笑意将手心缩回，讪讪笑，“叫姑娘见笑，咱本就是人，幼时家中贫寒，就算是习武时节，也从不讲究将双手护住，这才练得满手狰狞老茧，生怕划伤姑娘柔手心，可千万甭再握住，实在是使不得。”

反观朱蒯始终走到二人前，神情木讷，朝周遭市井之中瞧去，双拳握，脊梁直，不曾有丁松懈。

事至如此，即便是庸自问面算不得俊秀，更是不敢信前这位女有意，心也是突不止，连带面通红，一时间竟是滋味莫名，不过看向乔兰的次数，确实越发多将起来。

佛堂之中，金眉慈悲，似可度尽天下人。

“瞧这纱衣穿得，啧啧，谁晓得天底下能生这么位好看的玉人儿来，那话说什么肤若凝脂，用到这乔兰姑娘上，那还不足说个十之一二来，妙不可言，妙不可言。”瘦汉说起这等事，两当中光彩甚繁，眉飞舞，许久也不曾如此欣。

略微及，旋即便是轻灵笑起，“这掌心老茧倒刺，竟是晓得如何勾人，很是有两分意趣。”

少女略低眉，但并无笑意，反而是失落应了一声，似乎很是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