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之首的殷修贤脸变了变。

啧，不记得了。

他发被玉冠束起，一绯朝服，懒洋洋的伸手打了个哈欠，狭长的凤眸着一抹薄红，瞥了一三人后，笑着拱手问好。

“闻阁老好定力啊，真是叫言卿刮目相看。”

装模作样。

两扇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威严的钟声“嗡”地回响，众人回神，快要门了，一辆华丽的车才姗姗来迟，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穿着和闻玉书一样的一品文官。

这人一双凤眸笑起来风多情，长相是极攻击的，可见冷下脸也会叫人不寒而栗，看着便不好惹的很呢。

戚韵和江言卿朝为官后，在朝堂上和清一派给殷修贤惹了不少事，成功把他惹怒了，抓了靳柘，也是对戚韵和江言卿的一个警告。

内阁两位次辅，闻玉书是殷修贤的嫡系，寒门，但江言卿却是和他作对的清一派。

殷修贤笑容渐渐收敛。

刚十岁的小皇帝穿着龙袍来上朝了，他坐在龙椅上，旁边的大太监看了一站在前面的殷修贤，板得笔直，撇了一圈文武百官，尖着嗓喊：

戚韵坐在上没下来，只睥睨着对方，似笑非笑：

殷修贤平静地站在第一位。

“元辅，闻阁老。”

殷修贤皱了皱眉，不悦：“江阁老未免太过散漫了些。”

文官在左，武官在右，百官照官位站好，殷修贤站在文官第一，其次是闻玉书，江言卿，他俩站到了一起，忽略派系敌对，这二人站在一起养得很，另一边戚韵站在了武官之首，他是大将军，也是武官，材自然大，威风凛凛，那气场生生把后面的一众官员都比了下去。

戚韵笑容一收，英俊的相貌显得更加冷，瞥了一站在殷修贤的修竹一样的闻玉书，再看向对他笑着的殷修贤，眸中多了些戾气，似笑非笑。

闻玉书垂眸站在后面，心想，戚韵手下有一名叫靳柘的将领，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赢了不少次胜仗，前段日因为贪墨被抓了，这个朝代国库不充足，官员每个月的月奉也少，大家心里都清楚，每个月靠朝廷发的那几个勒腰带都养不活一家人，多少会在别贪儿，但也都有分寸。

但今天却是个例外。

朝堂震惊之人不胜其数，小皇帝先是一愣，随后气愤地开始询问，闻玉书淡定地垂眸盯着地上的金砖，都没抬起来一下，仿佛能看什么儿，他边一绯绣仙鹤补朝服，姿态散漫的江言卿忽然一声笑，轻声说：

殷修贤说起话来像个慈祥的长辈，劝诫又警告似的：“大将军在外征战，也要好好学约束一下下，那靳大人贪墨一事，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也不怪修瑾下手狠了些，他也是奉命行事。”

不过即使心照不宣，这件事也不能拿上台面来说，小皇帝不能纵容官员贪墨，想保对方都没办法，最后还是原主带去审问的。

这闻修瑾之前有这么香么？

江言卿离闻玉书太近了，余光便能看见对方拿着质地温的笏板，垂着眸。那模样实在清隽，像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温温和和的，实在让人很难看这人手段有多么狠辣，一说不清的檀香从边人的上渗来，他有些清醒了。

他一边想，一边垂下眸，瞧见了对方袖隐约来的缠在手腕上的绿檀佛珠，绯红的袖，白皙的手腕，上面缠着一串清雅至极的佛珠，怪好看的，不过……

他笑着看了看坐在上的戚韵，音透苍老：“大将军拦着我的弟，是在聊什么呢？”

戚韵是小侯爷，江言卿也是世勋贵族，除非必要殷修贤不想和他们纠缠，真招惹起来后果太过麻烦，但奈何这二人实在不识抬举，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警告。

“江阁老过奖。”

“殷首辅。没什么，我和闻阁老随便聊聊。”

朝堂下一片安静，文武百官低着，没人说话，刚满十岁的小皇帝抿了一下，握了手。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个的官员走了来，拿着笏板一弓腰，跪在地上，参了苏州织造使游英光一本，称他私自加税，鱼乡里，还拿皇丝去贩卖，引起一片哗然，目光忍不住看向殷修贤站着的位置。

江言卿弯了弯凤眸，还不等说话，司礼监的太监就传唱了，一行人没了说话的望，纷纷走朱红大门，了皇极殿。

令人心悸。

内阁首辅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司礼监也不是个省事的，这些官员又能和年仅十岁的幼主说什么呢。

闻玉书垂眸，笑了笑：

“首辅说的对，为了报答首辅，本将军这次回来，还给首辅带了一件礼，希望首辅能喜。”他坐在上，曼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