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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有内功在身,听力远超常人,不然还真不一定听得见。
沈青掀开车帘,探出头,见这少年看着比云惊年龄还小些,头皮上有些青色的头发茬儿,瘦骨嶙峋,却还算干净,身上只有一件大了四五号的、浆洗得发白的短衫,衣摆遮住了大腿,连裤子也省了。
“您想去哪,我……我都知道。”干瘦少年说话时不敢看人,只是低着头看着马车的车轮,说话倒是比刚才利索些。
沈青有些同情这个少年,柔声问道:“你叫什么?”
“跟大爷回,您叫我小二子就行。”听到沈青的声音,这换作“小二子”的少年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
“嗯,好的”,沈青点了点头:“小二子。这眼看就晚上了,给我们找个住店的地方,给你一钱银子,你看可好?”
他们四个着实算不上富裕,一钱银子虽不多也不算少。
“这……”,旁边的云惊刚要说话,被沈青一个眼神制止了。
小二子很惊喜,跪下磕了个头,然后抬头看向沈青:“谢谢大爷”
沈青这才看清小二子的长相,眉毛稀疏,塌鼻梁,尖嘴猴腮,因长年吃不饱而面有菜色,却有一对贼亮贼亮的小眼睛。
“大爷您们这边请。”小二子轻车熟路地带着一行人穿城过市,沈青、唐剑与云飞跟着,云惊牵着马车。五个人经过无数的饭馆与客栈,从闹市区直走到荒郊野岭,小二子这才停下了脚步。
四人驻足观瞧,眼前是个独门独栋的两层楼木房,门脸里三四张桌子与六七条长凳,深处是一个柜台,柜台上点着一盏晦暗的气死风灯。门口挂着布条,布条上四个大字写的是“刘三客栈”。
“大爷您请”,小二子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说道:“这地方您可别看它偏僻,却是咱整个登封城最划算的客栈了。”
正说话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从屋内迎了出来,爽朗地接话道:“是啊,诸位小哥还未用晚餐吧,俺们这不光送您四位晚餐,对贵……呃……贵宝马也有上等的草料提供哩!”
这大汉一副农家打扮,长得还算端正,一脸络腮胡子,两手揣在一处,淳朴的样子让人心生好感。
云惊听到免费的晚餐,顿时高兴了起来,觉得这向导的钱花得真值,赶忙追问道:“那住一晚几多银钱啊?”
“不多不多“,大汉并未因云惊年龄稍小就有丝毫的怠慢,笑呵呵地举起一只手,伸出了三个手指:“只要三钱银子。”
四人长出了一口气。他们一路奔波,原来的二十两只花剩了不到五两。本以为临近武林盛会,登封的客栈会贵得骇人,不想比他们途径的所有地方还要便宜些。
未等云惊掰着指头算明白,沈青拱手笑道:“那就叨扰这位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