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鲜血浇灭了薛慕雩心中不可言说的小火苗。

一边的乐伎弹奏不知名的歌曲，更平添几分伤。

可是，薛慕雩不敢恨。

君王残暴、薄情，薛慕雩不免有狐死狼悲的觉。

薛慕雩只需要安安静静趴在主人膝上，被主人顺，这也是他在为的生活里，少有的宁静时刻。

那个名叫玄祈的近侍，世间罕见的九尾玄狐，伺候了主人几百年，如此重的情分，居然就被主人轻飘飘地下令杖杀了。

雪狼对外人肚，这是极其服从与信任那人的表现。

侍奉侧的隶稍有不慎，就会被杖责。

薛慕雩看着那只可怜的狐狸，一尾一尾地脱落，哀嚎着死去，地上的鲜血刺目，仿佛在告诉他就是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人。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凌虚君存在一日，在他的统治下，族人便一日不能离开西陲。

主人曾说，在凡界里，月亮最大最圆之时，就是该与亲人团聚的日了。

薛慕雩苦笑，早该猜到会受罚的。

他吵醒主人了？薛慕雩脸一白。

是不敢，不是不会。

有一次，他办成主人代的一件大事，兴冲冲地去复命，主人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他也好想他的族人，不知在西陲苦寒之地，能有几个人能活下来。

“小灰别闹，让哥哥再睡会儿……”

像是在透过圆月，思念着什么人。

他心里，竟然有几分心疼这个样的主人。

自那以后，君格愈加晴不定。

亲人啊……

主人给他挠。

就连自己，挨的板也是越来越多了。

薛慕雩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已经对主人产生的依赖，就像狗狗信赖它的主人。

但有一次，主人变得有些不一样。他动弹了一下，想下地，却被揪住了两只耳朵。

薛慕雩小心翼翼觑了主人的神，主人正饮着茶，脸上看不什么情绪，他踌躇着说，想去看望一下族人。

当月亮变得又大又圆，恰巧又成了金黄时，君就会寻一个，躺在长椅上，把化为原形的小雪狼抱在怀里，一边抚摸顺，一边望着天空一圆月静静发呆。

说到这里时，主人忍不住发了一声叹息。

君在睡梦中低喃，两只手轻柔地抚摸耳尖上的绒，熟练地举起小狼，凑到脸边轻轻一贴。

赏了一会月，君便会在长椅上浅眠，薛慕雩须得从主人膝上下来，重新化作人形在旁侧跪侍，等着主人醒来伺候。

薛慕雩愣住了，一动不动。

“砰”！茶盏摔在了他的上，他不敢躲，受了一击后急忙跪伏请罪。

弱者臣服者，这就是界的自然法则。

主人也是常常把玄祈的原形抱在膝上抚玩的。

君冷冷看着他，没说话。两个刑官把他拖下去，规矩扒光了衣服杖责一百，用戒尺烂了后。

此刻的君，不再是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像是卸下了一层伪装的，浑透几分脆弱。

但是，但是……第一次侍寝时他吐心声，说害怕，今后的侍寝中，主人无论怎样玩他的，鞭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的。

君霸，要求隶的与思想都属于他一人，不喜心思多的隶。想看望族人不是什么大事，但只能是主人赏赐的恩典，他不能求。

界的月亮通常是血红的，像血的珠一般渗人。

“小灰最乖了，一会哥哥去给你买罐加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