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脸的警官顾怜是认识的，可另外一个人又是谁？为什么和黑白照片里头那个看起来刚毅的年轻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顾怜还光着身子，下意识地躲到了冰箱后头，探出脑袋查看，一双大眼睛里惊疑不定。

韩凌笑了一下，“躲什么躲？醒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找件衣服穿？”

易容皮套不光能改变一个人的五官，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声线。顾怜没见过韩凌的真实模样，此刻受到的惊吓不小，就跟活见鬼了一样。

跟在韩凌后头的秋祁胜踹了他一脚，“你做饭啊！跑了一天，我可饿死了！”

韩凌笑着避了开，“有你在我还做什么饭啊？你手艺该不会退步了吧？”

秋祁胜还想回两句嘴，瞟到缩在冰箱后的顾怜，倒也没跟韩凌再闹，“我做就我做呗，你跟他交代两句，看你把人家吓得。”

他俩跑了一白天。先是去了那个地下医院，两人偷偷摸摸在医院里逛了一圈，倒是找到了被韩凌揍晕的那三个人，可送他们去的那群人却早就走了。

韩凌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状态，确认他们确实是半死不活，起码得休息一个星期，还不一定醒得过来，这才稍微安了点心。那医院里除了这种被揍残了的流氓还有不少被玩坏的婊子，下体里不知道塞的什么东西，韩凌路过手术室的时候看到几个医生正在开刀取东西，直觉得恶心。

除此之外，秋祁胜还是找到了一个房间，说是阴气很重，进去一看，都是休眠舱。里头躺着的人都挂着营养液，一看就是沉迷在虚拟游戏中不可自拔。

韩凌知道国内有款地下体感类全息游戏玩的人挺多的，可以说是废寝忘食。

这游戏来路不明，和e兵团有牵扯，韩凌从前也想查一查，但老曲不让他管，说这是秦思单位的事情，该让他负责。韩凌也就乖乖的没有插手，只觉得可惜。脑子里那么多和计算机程序编写相关的知识，却一点都用不上。

医院这一趟没啥收获，回到车里，韩凌又带着秋祁胜跟着机械昆虫追踪器显示的地点飞了过去。

他给流氓们上的虫子是太阳能充电的，只要最近不下雨，就能一直运行，跟踪定位。

韩凌本以为能查到他们和上一级接头的地点，但没承想这群流氓先是找了个地下赌场，在里头闹了有会儿，又摸到了一个高档小区，跑去跟里头的良家妇女偷情。

流氓总归是流氓，跟他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对流氓来说，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享乐重要。这一趟算是什么收获都没有，韩凌也懒得看流氓们的活春宫。当时天色已经晚了，韩凌想着顾怜应该醒了，就干脆回了学校。

学校里头都是学生，肯定是不能用流氓的样子把他们吓到的，韩凌干脆脱了易容皮套，拎着秋祁胜去超市买了点菜，回家做饭。

秋祁胜拎过韩凌手里的东西进了厨房，韩凌瞧着吓得瑟瑟发抖的顾怜，干脆上前两步撑着冰箱后的墙，把他夹在冰箱和自己的手臂间，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

韩凌的样子和声音虽然变了，但他身材没变，穿的还是早上去见顾怜的那身衣服。顾怜虽然不认识他本来的脸，可瞧着他端正刚毅的五官，黑亮含笑的眸子，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怎么……样子变了呀？”

他终究是没敢问韩凌为什么和墙上的死人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