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里来的？

他今天是在气这个。

他见过依赖药物过度而失去本性的人，所以他不喜欢成琤用药。

可他又不能直接逼问成琤这药是哪里来的，那样会暴露自己。

他只能自己查。

已经被医生诊断过康复的心理障碍患者不可能再从医生那里拿到药，韩凌凝神思索了片刻，把他能找到的药全部搜刮了出来。

看着地板上散落的全自动注射玻璃试管中的淡粉色液体，又联想到AI报告的军用无人机，韩凌决定彻底搜查一遍成琤的屋子。

包裹着人造皮肤和人造肌肉的机械四肢调整到搜查模式。黑暗的房间里，高大健壮的人动作幅度极大却非常轻盈，敏捷迅速，没一会儿就把不大的一室一厅翻了个底朝天。

除开床头柜里的安定剂外，韩凌还在成琤的床下有了一点儿有趣的发现。

蓝色的塑料小箱子里存放着各种有意思的小道具，棉绳，跳蛋，手铐脚镣，前列腺按摩器，甚至还有好几根大小不一的假阳具。

韩凌不得不说有点儿惊讶。他观察了成琤四年，知道他最近这几个月确实生理需求剧增，但没想到这人自己还玩得挺大？

韩凌轻轻皱眉，想着，安保处的工作还要继续加强。不然自己盯了四年的人偷摸买了这么多东西，自己竟然都没有察觉，也太失职了……

再没什么特别的发现，韩凌用垃圾袋把成琤的安定剂一起打包，关闭机械四肢的搜查模式，低头在熟睡的人侧脸上轻轻一吻。走到门口的时候韩凌在壁柜的一堆杂物里看到了成琤随手塞在壁柜里的身份证，不由得嘴角泛出一丝笑。都是个二十八岁的博士了，平时看起来严谨端正，私底下还是这么马大哈。

替成琤把身份证塞到了壁柜的杂物下收好，一只小巧的毛绒玩具狗从杂物顶端滚落，韩凌又微笑着替他摆正。

韩凌又在凌晨从成琤家里出了来。

回到安保处的时候队员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有几个比较熟识的队员看到他回来还打了招呼，问他要不要帮忙带早饭。韩凌一脸严肃地拒绝，等他回到专用的监控室，大厅里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韩凌对于这样的情景已经习惯了，自己不管走到哪都能引人注目，谁让他是国家第一个生化机械人体改造实验成功案例？

把小邱叫进办公室，韩凌将安定剂交给他，“给我查一下这批安定剂的生产日期和制药厂，我怀疑和昨天检测到的军用无人机有关。”

小邱刚答应完，韩凌又说：“通知一下每个学院，以后重点监护人员的运输进来的个人包裹都集中送到我们这来，等我们确认完物品内容后再分发给个人。”

小邱：“啊？”

韩凌眼睛一瞪，“怎么？有意见？”

小邱：“……”不是您干活，您当然没意见啊！

等成琤起床的时候，手环上的学院内部通讯群里已经怨声载道。

“个人物品也要查？还有没有一点隐私？”

“安保处的人都疯了吧？我拒绝！我们要联合起来，我们要抗议！”

成琤点开群消息的时候刚好看见马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