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的动作完全僵住了，愕然地看着虚像中比解锁提示更刺的红字，脸苍白得毫无血。

而卡洛丝那段的宴会杂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换成了窸窣的风声，她似乎从宴会厅走到外的台，闷声地喝着酒，没有回应墨菲的话。她的内心纷无比，芯片早已调整为解锁的界面，只要下那颗虚拟钮，最后拘束着奈哲尔的控制系统就会瞬间停止。

卡洛丝苦笑了一声，准备关闭芯片投的虚像。

但只要系统不解锁，反击便无从谈起。

——晚安，卡洛丝。

“奈哲尔.....死了？”

这样就好了。

抵住奈哲尔的颈，在男人耳边漠然低语。

墨菲那端同样缄默，只有悬浮车速前行的风声。梅雷迪斯咬牙切齿地嘟囔着什么，纷地程序提示音此起彼落。而卡洛丝靠在宴会厅外冰冷的墙上，指尖颤抖得更厉害。

她仿佛梦呓般吐男人的名字，她多年来的绝望噩梦，和男人角的血腥混合在一起，缠得难分难解。

只剩下当初男人缓缓闭上睛，被她的细剑削去手臂时，那平静得近乎温柔的面孔。

滋！

卡洛丝茫然地听着通讯中传来的声音，听到尤里那句“最后”时，抬起了有着刺青的右手，注视着代表男人沉默的静止音频，指尖微微颤抖着。

.........

【侦测到芯片停止运作，已中断连接。】

【控制系统已解锁成功。】

奈哲尔没有再回应，通讯中剩下几丝机械臂移动的电磁音。

“奈哲尔.......”

只有一，最坏的情况。

脑中的血红幻象逐渐消退。

.......会在极其恐怖的幻象中自残而死....

在飞驰的悬浮车上，墨菲以同样的低沉语气，再次向双调教师发话，没有迫，没有质问，只是平淡地说着。所有Fork都知尤里的问话代表着什么，墨菲已经来不及去救奈哲尔了，只能靠那个猎手自己反击。

但那界面一直停滞着，既没有关闭，也没有被发，凝固得犹如通讯频中沉重的气氛。

很可能是尤里.尼达姆的Fork会凄惨地死去。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猎手？”

——看到你还安好，我很兴。

所有Fork都知，会导致芯片无预警停止运作的，除了以特殊设备行摧毁以外，只有一情况。

.......让我看看给Cake注的效果吧.......

奈哲尔会活着。

“是时候去死了呢。”

“卡洛丝，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吗？”

过了片刻，奈哲尔沙哑的声音终于传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灵魂，是真的存在的吗？”

“嗯........谁知呢，现在也只有‘晨星’族群那些教徒会信那东西。”

接下来是尤里的声音，有些模棱两可，又似乎漫不经心，“不过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是由银徽执行者，卡洛丝.尼达姆亲手打上的死结。

她终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