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谎与噩梦

小房间里的测试已经进行了有一阵子了。

在问过了一些在方向前听来很是小儿科的问题后，周立仁不急不缓，仍就继续平静地问dao：“方先生今年几岁了？”

“25岁。”

“实岁还是虚岁？”

“前一阵子刚刚过的生日。”

接着又是几个方向前张口就能回答的问题。

“赵胜利升职，是你帮的忙吧？”周立仁很突兀地问dao。

“不是。”小样儿，想突袭我？zuo梦！方向前心里暗骂dao。

“王治浩呢？”

“不是。”

一连问了几个方向前最近才刚刚熟悉的那些签订过协议之人的名字，正在方向前凝神准备小心应对之际，这周立仁又不问了，东拉西扯地改问起了别的问题。

方向前心里稍稍放松。测谎原来也不难对付嘛，简单得就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回答老师提chu的那些浅显的问题。

“方先生，最近一段时间，嗯，我指的是大约一年来，你常zuo噩梦吗？”

“噩梦？zuo过，不过，不多。我们这zhong人，yang光着呢，心底坦dangdang，心里无私天地宽嘛，一般都zuomei梦，嘿嘿，就是现实里老实现不了的那zhong。”方向前终于逮住机会开始扯了。

“都zuo了些什么样的噩梦？能跟我聊聊吗？”周立仁启发式地问dao，一幅很是期待的样子。

“不能！我跟你又不熟。”方向前却颇令人意外地答dao。

“那，我要是jian持呢？”

好汉不吃yan前亏，方向前战略退缩dao：“有什么好聊的？还不就是走着走着就被老虎追，要不就是从山ding突然失足掉下来的那zhong。哦，对了，也有例外的。有一次，我梦到进了一间黑屋子，明明看到有一女人坐在一只藤椅上，我看啊看的，就是看不到她的脸。你说怪不怪？想想怪吓人的，也不知dao她究竟有没有脸？”

周立仁显然是听chu了方向前这个恐怖故事其实是在转弯抹角地骂自己，却微微一笑，继续着下面的问题。

……

又是那间会议室。

周立仁缓缓地说dao：“从测试的分析结果来看，发生在康南省的那几起官场职位异动，几乎肯定就是方向前所为了，只是不清楚他是如何zuo到的。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对我们而言，这些，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话锋一转，周立仁苦笑说dao：“惭愧啊，哎，现在，老实说，连我也没有太大把握，他究竟是不是我们所要寻找的那个人？”

指点着投影仪上的一组数字，周立仁dao：“你们看，他在回答自己的年龄时，各项监控指标一切正常。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他说的还是真话，那我们就肯定是抓错人了。”

“可是，要说他不是那个人，前期的各项指标又明明都是指向他啊。这个人，要不就是城府太shen，要不就是清清白白。目前来讲，我也只能是zuochu这样的判断了。”

略略顿了一顿，周立仁dao：“司ma，你们几个，下一步，还得把他chu生的时间弄准，这一点很重要。要调动一切资源，一切关系，不惜成本。我要知dao他是在本市哪一家医院chu生的？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如果是后者，我还要知dao，当时是哪一位医师主刀，麻醉师是谁，当时哪几位护士在场？chu生时的各项生理指标怎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chu生后的各项记录，吃母ru还是pei方nai粉？每天吃多少？拉几次？哭几次？笑几次？生没生过病？……总之，不论ju细，定要把他chu生时一切的一切都给我搞清楚。”

司ma达生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周立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