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目睹神迹的狂信徒一样向着十字架上的人走去。

——然后一刀划开了神父的腔。

神父再一次发那让人骨悚然的“呜呜”声。

剧痛让昏迷的神父猝然睁开了睛，被堵住的嘴发糊的“呜呜”声，浑浊的睛死死盯着德里克的脸，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目眦裂。

在策划谋杀的阶段罗聿没有为德里克提供过任何帮助，除了提前帮他在教堂的天板上装好一个非常结实的以外。德里克将麻绳捆在神父并拢的脚上，绳另一连着一个小铅球，被准地抛起来穿过端，很快在重力的作用下铅球把绳顺畅地送回他面前。

德里克握住那绳向下扯，神父就这样被倒吊在了十字架上。

“晚上好，弗里德曼神父。”德里克的脸颊上沾着几滴血，比月光还要淡的微笑。

小慢慢从温的腹腔里挤来，像是一长长的吊在空中慢慢晃动，红的鲜血顺着淌下来，准确地滴银盘里。小脱离腹腔后空了位置，大开始顺着空腔往外移动，最终也掉了来，“啪嗒”一声掉在了血泊中，溅起猩红的血。

德里克的西装外着一件雪白的祭袍，月光透过纤薄的衣料映他修长的形，仲夏夜的微风投他的怀抱，将那宽大的外袍撑拂起来，像是一对展开的白翅膀。他着一双雪白的手，俊的容貌和平淡的面容在月光中无比圣洁，整个人笼罩在澄澈的微光之中，仿佛是降临人间的神使。

“下来吧，”他向他伸手臂，“我接着你。”

他在十字架下面放了一个银质的盘，那是从祭台上拿的，里面原本装着新鲜的果，很快就会装满神父的各官，扭曲地堆盘在一起，散发极其重的腥臭味。

他用塑料绑带扎住神父的四肢，然后避开主要官和大动脉一刀扎他的腹腔，锋利无比的刀刃向下划开了一个长长的。

其余的官就不能指望重力帮忙了。德里克顺着旋转楼梯慢慢往上走，到和十字架齐的位置后灵活地翻栏杆，轻盈地坐在了十字架的横梁上。

罗聿本以为连环杀手杀人时都会带着快意的笑容或者是脆，可德里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了某灵魂窍的神游状态，甚至连恐都忘了。此刻他一染血的白衣，侧坐在金碧辉煌的十字架上，一手抓着十字架的吊索一手剜着神父的心脏，几刀之后直接将它连着血扯了来。

罗聿能听弗里德曼正在试图喊几个音节，但实在太过混，让人完全听不来他在念叨什么，但应该不是在叫“德里克”这个名字。

罗聿慢慢从黑暗中走来，带着观赏表演的那玩味笑容。

“不会。”德里克从丁靴的夹层中一把雪亮的军刀，“但我不保证血不会溅到你上。”

他还没来得及听清，德里克就抓着神父的发把疯狂扭动的他像麻袋一样在地上拖行着，一直拖到了教堂正中央那个大的十字架下方。

西寺圣徒。

神父最后发几声闷闷的呜咽，睛慢慢失去光，死在漫长折磨结束前的最后一刻。

——拥有一罪吧，我才能在天使中认你。[2]

始作俑者却如同一个无辜的死亡天使般神空白地将那颗心脏握在手中，静静地观赏它最后的几次搏动。的鲜血顺着大理石般洁白无暇的手腕缓缓下，如同上帝的画笔在洁白的画布上勾勒着绝望和痛苦的颜。

德里克把神父脖上那串玫瑰念珠他嘴里，卸掉了他的下以防他醒来后不自觉吞咽把自己噎死，然后用黑胶带粘住了他的嘴防止他等会发声音——以往这一步是没有必要的，但这里毕竟不是他的主场。

他的神情比人更有人情味，忧郁得像宇宙，丽得像自杀。[1]

午夜十二整，钟声响起。随着德里克手中那颗心脏停止动，罗聿腔中的那颗动的愈发疯狂，脉搏激的回响仿佛是钟磬未散的余音。

罗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依旧站在最佳观赏位，“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