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暗中策划着什么，连环杀手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这么有独占的表白不太符合罗聿的说情话风格，德里克眯起睛打量他，莫名觉他好像是认真的。

服务员是个情奔放的意大利人，带着菜单离开时活泼地对德里克眨了眨，端着菜回来时在给他的餐盘底下了一张纸片，上面写的是他的联系方式。很显然他不希望错过德里克的空窗期。

德里克挑了挑眉，不确定他是在说谎还是真的不准备去拉利昂了。

这十分顺理成章，这毕竟是他们最后一次约会——如果德里克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那些不自然的视线的话，他是会这么想的。

八整，天使灯亮起的一霎那，金的华灯光照亮了他黑的睛。

于是他用开玩笑的气说：“不等我大学毕业吗？”

来者不善，这毋庸置疑。德里克心中这样想着，步伐和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径直朝那家意大利餐厅走去。

很像罗聿这贴的年长情人会的事情。

“不等，”罗聿讳莫如地保持着微笑，两手手指叉支撑着线条锋利的下，这是一个比居临下俯视还有压迫的姿态，“现在就走。”

他指的自然是惨死的德雷克议员。

德里克仿佛看见里面有一颗正瞄准他的危险准星。

和罗聿以往的消费风格不同，这次他选的那家叫“IlPizzaiolo”的意大利餐厅并没有多么级，价格也十分亲民，没有那么拘束和正式，就像罗聿有意把两人之间的氛围营造的轻松愉快些，想要给德里克留下一个好印象一样。

星，非常适合浪漫又有纪念意义的告别约会。

他们对待浪漫关系的态度都是好聚好散，如此仓促的分手丝毫没让德里克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惋惜自己失去了一个印证猜测的宝贵机会。本想循序渐地让罗聿主动开向他聊起父亲边的人，至于他究竟是不是那个军火商倒在其次，德里克是不介意和在他人里过于危险的人谈一场空走钢丝似的恋的——在不暴自己的前提下。

德里克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罗聿正和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说些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楚。等到德里克在罗聿对面的椅上坐下，那个服务员已经在玻璃桌上放下一蜡烛和着一支黄玫瑰的瓶——语意味着告别。

从上霍尔本街到津街的路线几乎是一条直线，并不需要穿过浪汉扎堆的小巷，德里克走在熟悉的路上，不时有衣衫褴褛、灰土脸的人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不像是在觊觎他的财，而更像是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些人可能是便衣警察，然而警察的中通常不会有那畏首畏尾和游移不定，那么更不可能是奥古斯特为了监视他的神状态派来的特工了。

他也自然而然地现场编了个谎，“要是我寒假不用实习就好了，那样我说不定可以和你一起去。”

“很可惜，没有。”罗聿绅士地替他倒上了啤酒，“他的秘书告诉我他可能很久都不能来见我了，所以我决定先回香港。”

罗聿说他订的座位在餐厅外面。光明媚的白天这样的位置总是一位难求，因为敦的光太珍贵了，有空闲的人不会放过这个一边喝啤酒一边观赏晴空的机会，而在晚上车龙的津街街景也非常值得一看，能找到这样正对天使灯的位置实属不易也的确别心裁。

罗聿无奈地笑了笑，“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我是说，一直陪我留在香港或者一起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真正的理由是奥古斯特不敢让他离开英国，他对德里克有过度的保护，多年来始终不能忍受他走自己的视线。

德里克没有立刻打开来看，而是把它留在原来的位置，对罗聿说：“你这么快就要走了，真是遗憾。见到那位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