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那你为什么不反击那些人，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欺负你呢？”

“听是听得懂……”殷云讷讷地说，“就是经常不听……”

她已经这么名了吗？

殷晓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谈论自己，仍然抱着唐峭，一边用脸颊蹭她，一边小孩一样纯粹开心的表情。

唐峭疼地眉心：“总之，你们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殷云闻言，连忙抬：“可是、我们还不知你的名字……”

看到他这个表情，唐峭顿时明白了。

“其实，我特别崇拜你……”殷云不好意思地抬看她，睛微微发亮，“连大名鼎鼎的玄镜真人都敢拒绝，换是我，一定死都不敢吧……”

正好殷云也舍不得殷晓，殷父殷母没有办法，只好让殷云带上殷晓，兄妹两个一起天枢。

“……她是我的妹妹，叫殷晓。”少年见状，有些生疏又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殷云，我们……”

所以才会这么开心吗？

殷云怔了怔，神随即变得黯淡：“……是的。”

二人说话间，殷晓突然蹭了唐峭两下，断断续续地发音节：“峭、峭……”

殷云低落地了：“大家都怕她不净，还怕她咬人……”

唐峭：“……”

倒是比他这个哥哥有个多了。

变成傀儡后的殷晓不能，不用睡觉，从此定格在了十五岁。

她上辈也听说过修真界有一类修士被称为傀儡师，据说可以将死人制成傀儡，收为己用。却不知他们居然可以将傀儡得这么传神，和活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唐峭。”唐峭无奈，“这是我的名字。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嗯。”殷云轻轻，“转为傀儡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不仅是殷晓习惯了保护他，他也习惯了被殷晓保护。

殷晓：“峭峭！峭峭！”

唐峭：“她是傀儡？”

殷晓仍然在努力发音，就这样艰难地念叨了数十遍，她终于顺畅地叫了来：“峭峭！”

“峭峭！峭峭！”殷晓很开心，一连重复好几次。

十五岁的时候，殷晓不慎溺亡。

唐峭哭笑不得：“你是不是想得太夸张了？玄镜真人又不会吃人。”

这个格啊……

殷云和殷晓自隐世的傀儡师一脉，来天枢之前，一直住在一个叫殷家村的地方。

殷云：“他是不会吃人，但他毕竟是玄镜真人啊……”

唐峭好奇地看着殷晓：“为什么要推开她？就因为她是傀儡？”

唐峭心想，那又怎样？他又没成仙，说到底也还是个人。

唐峭：“她不会说话？”

殷云怔了怔：“……反击？”

殷云从小就胆小怯懦，内向寡言，经常被同村的其他孩欺负，殷晓则和他完全相反。每次殷云被欺负得不敢还手，殷晓都会冲来保护他，像凶狠的狗崽一样，将其他孩吓得远远的，然后再拍拍殷云的肩膀，嘲笑他是胆小鬼。

“其实晓晓本不会咬人。她只是习惯了保护我，变成傀儡也是如此……”殷云的声音越来越低。

十六岁这年，殷云因为灵脉觉醒，引了路过殷家村的天枢使者。经过协商，殷父殷母决定让他跟随使者一同前往天枢，然而殷晓却不同意，吵着闹着也要跟着一起去。

殷云连连：“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习惯了殷晓陪伴的殷云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大病一场。父母为了让他恢复健康，亲手教他将殷晓制成傀儡，用这方式让殷晓继续陪在他的边。

“唐峭……”殷云低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昨天拒绝玄镜真人的那个人！”

唐峭：“……”

殷云小声解释：“她平时就喜这样挨着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推开她的。”

“另外，”唐峭伸指，抵住殷晓的额，定地将她从自

唐峭一气：“我再调一遍，今天的事绝对不可以说去。”

她看了看仍然抱着自己的殷晓，迟疑地询问殷云：“我们说话她听得懂吗？”

唐峭：“……”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来的。

唐峭想起之前面对那几个欺负他们的弟时，殷晓也是这样，发音非常困难，无法说完整的句，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