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蓦地抬眸，拭了拭嘴角，“我自己喂，你也饿了，去盛碗粥吃。”

林阙顿住了，闵无依却大大方方地缩回手，轻轻捻着被林阙过的指尖。

闵无依将粥端上桌的时候，林阙正倚在床昏昏睡，看来尽人已经苏醒，神仍是不济。

闵无依挂着笑说：“喝着呢。”说起来，这笑容自打闵无依早上睁起，就没消退过。

“不行。”

更要命的是，红艳艳的灵巧小，顽童似的，从两片薄里探来，迅速卷了一下边的粥米，便立刻缩了回去。

“我……”

闵无依拢住瘦削的肩膀，把人重新放倒在床上：“师父，外面天寒地冻的，您又大病初愈，如何得了远门？”

“我不饿，等你吃完我再……”

闵无依本无心喝粥，就着碗缘往嘴里倾倒，神赤地欣赏林阙那张勾人的嘴，发现粥溢来了，便直接上手去，刚好碰到了林阙粥的。

从昨日到此刻，他受得到，这个徒弟是真心实意孝敬师父，事无细、事必躬亲。但林阙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闵无依心里像了，对这个把“为师”挂嘴边的林阙喜得要死，面上却装得恭谦至极，应承了一声“是。”

“师父。”

不时，闵无依裹着氅衣了门。林阙躺在床上郁闷地想：到底谁是师父？怎么觉着凡事都得听他安排呢？

“弟打算一会儿去集镇采买，师父可有什么需要捎带的？”

理的药膳。

林阙托腮想了想：“唔……你说，你能不能捎带上我？”

林阙直勾勾地地盯着，闵无依便直勾勾地盯着林阙，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师父，鲜活、生动、无忧无虑。

林阙张了张嘴，却只吐一个“哦”。

林阙从袖袋里掏一方帕——正是天从闵无依手上抢下的那一方——拭净嘴角，又把双手拢袖里，指尖轻轻蹭着手腕。

闵无依舀了勺粥，了，笑着送到林阙嘴边。林阙便像饿狼似的，张嘴住了半边勺。

闵无依只觉得燥，不经意地咽了咽。

角带着笑意，腮帮一鼓一鼓，鼻尖被蒸汽熏得沾上了珠，薄一翕一合。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又沉沉睡去。

清澈的神望过来，得闵无依又轻轻动了一下，回答却很决：

那奇怪的亲昵又涌上心，林阙讷讷地说：“你别光顾着照应我，你……你自己也喝。”

“别说你，就是我都得披了大氅以免着凉。师父，您在家好生休息，灶上煨着粥，您饿了便添一吃。我快去快回。好不好？”

林阙索取走了闵无依掌中的粥碗，佯装严厉，“去，为师命令你去。”

林阙迷迷糊糊的，粥的香气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往鼻里钻，登时来了神。

但林阙又很能替自己徒弟找理由：许是常年贴伺候自己这位”活死人“的缘故？即便自己苏醒了，也免不了把自己当成个不能自理的废人来照顾？

林阙刚刚喝完最后几粥，腕便被闵无依轻轻扣住，掌心的碗顺势被走了。

他索端着粥碗，坐上床，“师父，先吃饭，还是接着睡一会儿？”

闵无依唤，林阙停止胡思想，抬看他。

“好香啊，快让我尝尝。”

林阙哑然，沮丧地垂下去。

五一对自己太亲近了，简直有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