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森接过饮料瓶，指尖过对方的，带起一阵劈啪作响的电。

一个暑假没见，骆辰秋晒黑不少，鼻上的小雀斑都跟着黑了几分。但也很可，像颗炸过的芝麻球……芝麻球还没和女朋友分手。

骆辰秋不许他避而不答。

褚森定了定神，脸上度散不下去，到最后也没好意思问‘那你想没想我呢’。

骆辰秋没说话，褚森偷瞟过去，就见这人表情微妙地盯着他看。褚森刚疏通的嗓又开始发，他忙移开视线，装镇定，“怎么了？”

骆辰秋老家南岛位于国境线最南端，是个四面环海的带岛屿，旅游胜地，离望都市有五个小时的航程。本来骆辰秋能赶上开学报，结果就在他快返程的前几天特大号台风过境，机场让淹了，全航班取消，这一下就耽误了整整一周。

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他今天总是在走神。

他来得太晚，几台餐机被围得不通，密密麻麻的黑脑袋看得人。褚森对自己抢饭能力十分有数，想都不用想，直接掉去校园便利店。

周围的喧闹被隔绝开来，他独自坐在长条餐椅上，虽然肩背松弛，坐相却依旧端正。他又啃了一面包，尝芋泥麻薯的味，这东西馅儿简直上加。他买的时候没仔细看，拿到手里后还被一个女生瞪了一，对方比他慢了半秒。没办法，便利店的东西也得靠抢。

“踢球去了。”骆辰秋答。

称作‘友谊’肯定是不恰当的，褚森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能盖弥彰地用这两个字。

“没想到你会问她。”骆辰秋耸耸肩，“去补妆了吧。”

而‘抢’偏偏是褚森最不擅长的事，除了这偶然的好运。

“我没听见你和我打招呼。”他低声说。

可惜市三好学生不会撒谎，要么避而不答，要么实话实说。

褚森指尖蜷起，缓缓摇。

“……谢谢。”

“他们呢？”他问。

“现在听见了吗？”

“哦。”

“问你话呢。”骆辰秋促。

其实他认识骆辰秋的时间没比和林叙的短多少，而且他们还有一层比同学关系更厚的‘友谊’。

褚森把最后一块囫囵个咽下，能解数题的聪慧大脑被捣成一碗豆腐脑，好半天才找一个安全话题：“你昨天回来的？”

“今早。”骆辰秋上半俯到桌面上，双手撑脸，像朵盛开的太，“好了，你已经问我三个问题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

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冷打断了他的神游，褚森被激得一激灵，抬就看见一颗不怀好意的小虎牙。

“……听见了。”

一会想林叙，一会想骆辰秋……好吧，主要是在想骆辰秋。

太象了。

骆辰秋又了声哨，和刚才在走廊里那声一模一样，引得附近几桌用餐的学生扭观望。

褚森垂着睛拧开瓶盖，冰冰凉凉的青柠味气泡咙，缓解了里面沉闷的堵。

等他买完面包回来，堂里没方才那么拥挤。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拆开塑封袋，的咬了一。一放松，心思又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可惜好运并不总是属于他。

不过今天或许还有例外——

变，也尽可能的在学校里护着对方。或许林叙并不需要，但他总得什么。

“罗韵呢？”褚森又问。

骆辰秋坐到他对面，坐姿大大咧咧。

“那到我提问了。”骆辰秋笑了笑，“好久没见，哥哥想我了吗？”

“……”褚森肤白，肤质薄，血速一快就上脸，遮都遮不住。

“想了就行。”少年语气轻快，带着故作的小委屈，“我刚才和你打招呼你都不理我，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得不好，惹哥哥生气了呢。”

原来那是对我的啊！褚森恍然大悟。

果然对面像是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乐，嘴一咧，笑得见牙不见。

褚森睫轻颤，抬起眸又慌地移开。心弦快被前这个人撩拨成一把漏电的电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