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师说，这场病差要了他的命，昏睡了三年，也少长了三岁，所以他比同龄人要瘦弱许多。

他在七年前讨伐教的誓师大会上见过王致老前辈一次，那时的王老前辈是整个伐大军的主心骨，何等意气风发，如今被报复，成了这幅不人不鬼的样。

“对。”张知浮重重，“师叔放心，我一定会救你来的。”

说罢，怕时间拖太久，被看端倪，赶朝着队伍前奔去。

老者睁开，浑浊的睛震颤两下，涩的声音很快泯灭在风沙之中。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汉瞬间成了个霜打茄，缩了缩脖：“小恩公除外…”

那笼里似乎有响动。

这笼里的人，正是他的师叔——秦怀山！

“小恩公怎么像个姑娘家家的，撒个还要跑这么远。”

“这你就不懂了，中原人知羞识廉，以为都跟你似的。”

他这才注意到，这骆驼背上左右横挎着两个笼，用黑布遮挡看不清是什么。风过，将布掀开一条隙，里面黑的不见底。

“知浮？”秦怀山的声音有了起伏，带着极度的震惊，“你是知浮！”

那人闭着睛，形如枯槁，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因为没有手脚，连挠上一挠都不到。

张知浮踉跄地后侧一大步，明明烈日，他却遍生寒，脚底升起一如坠冰窟的冷。

嘶哑的声音从笼中传来，“小毒，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幼时，是和父亲有着八拜之的秦怀山教他习武，后来秦怀山将他带去敬州山拜师门，对他多有照拂，在张知浮心里，秦怀山已然是他半个师父。

哦，他生病了，没去成。

他这次下山，就是为了给秦家报仇雪恨。

队伍里响起南蛮人的大笑声。

“师叔，我是知浮啊。”张知浮眶冲一行泪，十指抓着笼边缘。

他站起，来到另一侧的笼旁，掀开黑布，里面正是仁义山庄的庄主，江湖人称“兰剑君”的王致老前辈，同样被残忍砍下四肢，形同泥塑雕像，“端坐”笼中。

下去，“去吧。”

理来说，他也应该去了南疆…

“放！”这句话激怒了刀蛮，“中原人都是披着人的黑心鬼，猪狗不如的东西，老见一个杀一个！”

张知浮脑海中嗡的一声，什么东西炸开来，之后白茫茫一片，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他使劲了太，总算想了起来。

“这孩……竟然还活着。”

本来是逃走的好时机，却被黄沙漫天的大漠给误了事，张知浮叹息一声，拧着眉往回走，却被骆驼背上的货冷不丁地蹭了一下。

凌绝回过，神不明，手里搭着一细辫，辫尾端系着颗小银珠，他的手指正着银珠来回搓。

笼里再没了声响，张知浮心想师叔被下了毒，承受着非人折磨，哪还有心情同他废话。

没想到秦师叔竟然没死，张知浮目眦裂，扑到笼边，颤抖着叫了声，“师叔…”

这一望无际的黄沙连挡的地方也没，张知浮提着凌的衣左右看了看，慌忙朝着驼队尾端跑了过去。最后这几匹是用来运送货的骆驼，他火急火燎地藏其中，接着就是冲沙地的声音。

该死的凌绝，将秦师叔折磨的不成人形，连他也认不来了。

他看到被砍去四肢，只剩下脑袋和半截躯，一个血淋淋的……人。

张知浮心中有不好的预，慢慢抬起手，猛地掀开黑布。

对了，他去了伐大会，见到了王致老前辈，后来呢？

“王老前辈。”张知浮蹲下，声音压得很低，“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