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需要什么外力来推一把，否则他永远都会卡在这里。好在这外力来得非常地快，中不足的就是来势汹汹，不打算让他们好过。

“你还不懂。”齐归没计较齐殽的不敬，而是在考虑是否要陪齐殽过他认为有意思的生活。

“嗯，这不是个普通人能办到的。”

“有可能他不是人类？”齐殽兴奋起来，“我们才刚到城，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果然去璋城的决定没错。”

“唔，怎么会有人盯上我？”齐殽自言自语地问。

“奇怪，难不成是人牙，但是什么牙能有这么厉害的把戏？”

殽并非青棠，这才稳定心神，了。

等他看到齐归安全无事，才松了一气。

但是漫长的沉默之后，齐归首肯：“随便你。”

“也不是不好，就是……太无趣了，”齐殽嘴欠的劲又上来了，“跟你一样，闷得很。”

这就是答应陪他走下去的意思了。齐殽差因为喜悦蹦起来，然后他闻到一甜香。于是他又耷拉下来，他得去洗衣服了。包揽家务活的齐殽已经习惯了，毕竟让齐归去这些事，那简直比界大举侵三界还要灾难。为了让世界更加和平安定，他选择了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当然不懂，也不想懂，璋城我是去定了！”齐殽面上定而兴致，但他其实正担忧着齐归撇下他自己回尧城去的可能——或者甚至把他也拽回去，那可太糟了。

“怕，但是这样才更有趣。如果一路都平安无事，那不成了旅游观景了，多没意思。”

齐殽有些动，然后他注意到了自己衣服边上粘住的山楂果。好吧，只要齐归还有睛，就能知他不对劲。

“他们不会拐你这个年纪的。”

“这几天你别单独去，跟我。”

当时齐殽正在街上闲逛，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嘴里还叼着一串，他几乎被汹涌的人推得往后踏去。这时他就会想象，如果是大的齐归，即使在大街中央站一个时辰，也不会有人蹭到他一片衣角。想到齐归皱眉冷脸，一言不发却能威慑人群的模样，齐殽忍俊不禁，计较着下次一定得拉上他父亲门。

“你不害怕？”

“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齐殽很想知齐归对他的看法，更想知齐归若有似无地回避他的原因，但这明显不是靠提问就能得到的答案，所以他还得努力。

“我什么都没看到，一绪都没有。可能那个人发现屏蔽我知觉的把戏失败，就立溜走了。”

“有人想找我麻烦。”

“……我不知。”

“平安不好吗？”

“谢谢你哦，我‘年纪大’真是好事。”芳龄十六的齐殽中年危机。

他们刚到达城，就被人盯上了。每到一个新地方，齐殽就要去亲会下风土人情，齐归懒得他，只告诉他天黑前回到下榻的住。

他并不知后有人正悄悄接近他，而街边楼上的使者已经关注他许久，等待着抓获他的消息。齐殽先是前一黑，被封闭了五的他像是停摆的钟，随后他不知怎的立即恢复了官能，四下打量之后，行人如常，而对他下手的家伙已经隐匿起来。但他不会错认刚才的暗算，于是他钻人群之中，借着的劣势一路回到了客栈。

“这是我自己的……”他脱下带着甜香的披风，“我有一瞬间失去了觉，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了觉，这才跑了回来。”

齐归显然不信这个说法，毕竟他没听说过找麻烦用糖葫芦当武的。

“你怎么了？”齐归难得主动关心他。

路上齐归的注意力仍然没有放在齐殽上，两人最多的谈就是什么时候休息，到哪歇会儿，以及会不会下雨之类的无营养话题。齐殽总是跃跃试的，想和齐归说更亲近的话，但思来想去都觉得冒失，于是把话又咽回去锤炼了千百遍。毕竟他跟父亲说废话会收获的可能是冷哼和白，以及最多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