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梯次接见的家属，现在可以进来了。」

舒扬将shen分证收进pi夹，跟着前方人们的脚步缓缓走进了灰暗狭小的接见室。

接见室的走dao仅容一人通行，旁边就是一格格半开放式的会面小隔间。相较於其他家属或是代办会客菜阿姨的熟门熟路，舒扬对这个冰冷的地方并不怎麽熟悉。

探视家属陆续落座，舒扬抬tou用目光搜寻着座位上tou的编号，终於在走dao後端找到了被分pei到的位子。

他拉开塑胶椅坐下，双手jiao叠搁在桌上。不带有太多温度的视线穿透面前的玻璃窗，落在另一端空无一人的座椅上，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在狱监的带领下，缓缓走入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舒扬看着那个许久未见的男人，心中有一瞬间失神。

那微驼的shen躯，那不稳的步伐，那灰白的tou发……上次见到他时，他就已经这麽老了吗？还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他了……？

男人停住脚步，目光复杂地透过玻璃窗锁在舒扬shen上，却迟迟没有落座。舒扬微微别过tou错开他注视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电话筒对着他晃了晃。

男人会意过来，知dao所剩时间不多，赶jin拉开椅子坐下，用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握起话筒。

两人皆将话筒放至耳边，却俱是无言以对。

舒扬沉默了片刻後，率先开口打破这僵局：「钱还够用吗？」

男人怔了怔，像是没料到他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反应过来之後，他慢慢地点了点tou，表情看起来带着点失落：「够用。」

「有没有需要什麽东西，我chu去时顺便帮你买？」

舒扬正要翻开桌上放置的合作社商品清单，话筒那tou却很快地开口拒绝：「没缺什麽，没关系。」

舒扬有些意外，抬起tou正好对上了对面男人饱han着复杂情绪的目光。他不自然地乾咳了一声，阖上了清单册。「其实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我不想再欠你更多。」男人垂下yan眸，嗓音有些沙哑。

你欠我们的还不够多吗？

这句话舒扬只是在心里问着，并没有说chu口。他大老远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吵架，再说，事到如今再谈论这些也没什麽必要了，父与子，谁欠谁又该如何还清？

「……你妈最近还好吗？」舒国豪见舒扬迟迟没有回应，以为他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小心翼翼了起来。

「她的shenT很健康，每天都活蹦luantiao找人聚会。」舒扬摇tou笑笑，语调轻松彷佛只是在谈论午餐吃了什麽，而不是和已经在监狱待了二十二年的父亲报备家里情况。「最近开始迷韩剧，还叫我给她弄一个平板电脑，这样chu门也能追剧……」

舒扬说完又是一愣，这轻松随和的气氛是怎麽回事？然而当他将视线重新落回舒国豪脸上，竟发现他的yan眶有些Shrun。

「不是妈叫我来的。她没有提过你。」就像要证明什麽似的，舒扬板起脸，语气生y地丢chu这麽一句。

舒国豪点点tou，yan泪却随着点tou的动作落下，一滴滴打在木质桌子上。「我没有……没有想过你会……会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