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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说,虽然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我只希望她一直笑着就好了。
我随便穿了个什么东西,我就出去了。
我和枫糖浆,去了商业街上的小面铺,小面铺还是最低级的机器人在传菜,速度挺慢的,据说a区的机器人速度极快,效率很高,s区的都不要机器人,菜一好就到桌子上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
“你——的——面。”机器人屏幕上闪烁着蓝光,显示出单号,面放到桌上,香香的。“你先吃吧。”我把面给枫糖浆,她容易饿。
我和她又搞了瓶酒,两个人一人一口一人一口地喝,一瓶酒一百五左右,比水便宜。
“你听说了吗?咱们那厂有个女的,骨质疏松,摔一跤骨折了。厂里把她开除了。”
“她没事吧?”
“没事,现在躺在医院里。但是她没钱了。”
“没事啊,不是还有补贴吗?”
“你不知道,”枫糖浆说,“她成家了,有一个老公和小孩。”
“老公能赚钱吧?”
“老公把她钱拿走了。”
“小孩也有病,死了。”
“叶子麻。”枫糖浆吃完了面。
“嗯?”
“人命好贱。”
“我知道。”
我走出店门,外面还是一如既往黑漆漆。“他妈的,这里的灯都坏了吗?妈的。”枫糖浆的指甲都比灯亮,她穿了个白人造短皮草外套,光着大腿。“楼上是医院吧?”我说。“什么?”她抬头,脸一下子惨白,两条大白腿一跳,随即一个女人从楼顶掉下来,摔在我们两前面。腿折到了头顶,身下慢慢渗出血来。
枫糖浆愣了两秒,然后说:“这他吗不就是那个被开除的女的吗?”
一会儿,几个人把尸体拖走了。
我望着拉面店前面的血迹,老板面无表情的出来,拿着一把拖把,慢慢地把它拖干净。这短短几秒钟,我想了很多东西,高楼大厦,奢侈名牌,大广场大house,小学生小太妹小姐,垃圾堆机械臂。一个个工人们带着帽子,黑色的帽子,压满了道路,堵住了太阳。黑色的帽子们走向断头台,前面神看着他们,神没了脑袋,衣服上镶着钱,钱上一阵阵溅着血。刽子手喊:“开除!”人就一个个掉了脑袋,从此跪在了地上,烂进了泥里。我想起了小时候父母一个抽大麻一个酗酒,对我又踢又打,后来警察把他们拉走了。我再也没见到他们,可是我还叫做叶子麻,这名字是他们磕大了取的。鸟笼居里,烟雾飘飘,女人大着肚子,她还在抽。
枫糖浆父母是熬糖浆的,她差一点死在糖浆锅里。
我走在大路上,耳机里听着歌。“有没有人造太阳啊。”我说。“啥玩意?”枫糖浆没听懂。“骨质疏松!”我叫道。“我得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啊,”我说,“太阳,很明亮,很温暖的那种太阳。”
枫糖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展开来看。屏幕荧光打在她脸上。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了点阴影。“对了。”她拍拍我的肩膀。“我想起来上次有个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