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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哼”了一声,“孩子那么忙,没什么事就不用打电话了,还让他回电话做什么?”
李云芬把手机放在床上,“我这不是担心吗?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打不通......”
屋子的大门敞着,一阵风过,吹得头上的白炽灯不断摇晃。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筷子碰到搪瓷碗的声音。
尉商刚放下手机,听见乔子文隔着门小声喊他的名字。
打开门,乔子文靠着门框,身上只有单薄的睡衣。
许是天气冷的缘故,他的头发还没干,半湿着拢成缕。
“怎么了?”
对方指着他左边裤子的口袋,
“我的衣服……”
尉商不解,顺着手指的方向一摸。果不其然,口袋鼓鼓的,他从里面扯出一条白色内裤。
对方迅速从他手里夺过内裤,一把塞进自己口袋。
乔子文耳朵红了,尉商鲜少看见这样的场景。正当他慢慢回味时,乔子文很快转身朝卧室走去。
上月末乔子文在学校的时候扭伤了脚,为此请假在家休息了几天。现在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尉商伸手竟然没有够着他。
他看着乔子文的背影,刚才在客厅里求情的骨头如今随着衣服的晃动若隐若现。
屋子很小,乔子文走得又快,短短一瞬间那骨头被门藏得严严实实。
冷风从某个未闭合的窗子缝隙里吹来。
关门之前,乔子文说:“饭在厨房里。”
尉商任性地假装没听见乔子文的话,以此来对乔子文的躲避作无声的抗议。
两人卧室之间的浴室面积大,升温极慢。
尉商迅速冲了澡,从浴室出来时,屋外仿佛燃烧的黑夜,红云挂在楼顶久久不肯褪去,另一旁的月牙却早早翻上了天。他穿好睡衣走到窗边,发现了冷风的来源。面前的窗户表面看上去已经关紧了,可实际上还留有一条细缝。
尉商鬼使神差地将手挡在那条细缝上,从此向下看去,清洁工穿着橘黄色的衣服与落叶相得益彰,一把扫帚将地上的黄叶蹭得沙沙响。不知从哪里冲出两个孩子,穿着附近小学的校服在这条窄巷里打闹,忽而间又消失在巷尾。
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默默地关上窗。
灰色睡衣已经起球了,这是乔子文去年夏末在小市场里淘的便宜货。对应还有一套绿色的,被穿在这个家里另一个无情的人身上。
尉商的眼神在厨房与窗外辗转,思忖后妥协般地走进厨房。
乔子文熬的粥带着糊味儿,味道不算大,细细咂才能尝出来。
尉商从厨房出来时,屋外已经黑透了。他轻轻敲着乔子文的门,对方拔高声音喊了一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