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朱利安意识到不对劲了。

本来还努力跟着思考的亚尼斯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和朱利安。

「如果要制作一分连弗雷斯都分辨不来的隐藏资料，需要费多少时间和JiNg力？」

「讲。」

「先把这个问题放一下。我问你，你们是觉得他把东西藏在了什麽地方？」

「真不愧是黑之书姬。」nV仆加好後，跪坐在茶几前，「但下仆还有一个疑问。」

「嗯……您说得没错。」

「难不是因为……之前他和提莫先生说的……啊。」

朱利安的嘴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nV仆能来的表情。

这和王在背上跟勇者提到过的事情一样。也就是王一直在意的关於「陶德教授有所隐瞒」的思考。乍一看，把会引来麻烦的东西隐藏起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往了想，就会发现这个问题有多麽不符合逻辑。

「这个反叛联盟是两个月前组成的。这一次行动也是反叛联盟组成之後才展开的。排除前期的调查工作，正式开始行动是什麽时候？」

看样，她是故意等到王说完才说来的。

「好。你说过，那个弗雷斯和教授是旧识吧。同时，弗雷斯需要教授手中的某些资料。那麽，至少把资料放到他面前，他好歹能够分辨得来什麽东西是他需要的，对吧？」

半个月以内吧。朱利安补充。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麽他要在参加学术研讨会的途中这麽谨慎小心，甚至会转乘好几次车呢？」

面对一个可能颠覆结论的新资讯，王只是打了个哈欠。

「也就是说，从你们想要引诱他那个时候开始，他已经在注意自己的行踪了？」

「这……」朱利安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这个动作让她脸上的皱纹都聚集起来，「如果篇幅短小，或许可以据某些规律将文字隐藏在稿之中。严格来说，应该不会费掉太多时间。」

「学术研讨会。」朱利安补充，「是沃德尔先生和弗雷斯先生共同制定的方案。虽然中期我们一度因为陶德教授的隐秘的行踪而疼，但最终还是找到了他。」

人是沃德尔先生在可浦镇据的守卫。」朱利安又往壶里加了，「因为您早就判断老爷的意思，所以才会在那个屋等待我们的联络吧。」

「那三个废说他们是老东西派来的，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再次和我们取得联络。」

「在陶德教授赶来参加假的学术研讨会之前，他的行踪就已经飘忽不定了。」朱利安说，说，「不知是什麽原因，有一些极端的族主义者盯上了他，想要迫害他。他不得已，只能带着妻儿隐姓埋名。」

「是……一个月前。就算是沃德尔先生的情报能力，找到陶德教授的确切地址也了一个月时间。」

「然後他一个月後来到了这辆列车上。中途还转过好几次车。满打满算，你认为他有多少闲置时间？」

「从陶德教授的行李来看，」毕竟参加过行李搜查，朱利安很快得结论，「如果不是藏在某个夹层里，那麽就是隐藏在那一大堆稿之中。」

「也就是说，他行踪不定只是因为害怕惹上麻烦、引来迫害。」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冷淡清澈，「那麽，他又怎麽会给自己的资料行繁复的加密呢？」

「正如您所说，在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觉得老爷这个计画是一个成功率很低、风险却很，近乎无用功的行为。但就算如此，弗雷斯先生依然同意了老爷的计画。他和陶德教授是旧识，知陶德教授是一个正直而纯粹的学者，因此才会冒险同意老爷的计画。」

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在意她。

亚尼斯回答：「因为他要去参加那个什麽会？」

「您的意思是？」

在王看来，对方背了勇者一路，是男是nV应该不难分辨。而对於朱利安来说，贵客的事情不是自己能窥探的。

「之前我就在想。」她懒洋洋地说，「陶德教授为什麽会坐上那趟列车？」

亚尼斯眨眨睛，想了想，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上：「你的意思是，那个弗雷斯觉得审问才是缺乏成功率的选择，所以才……」

「是的。下仆的确是这个意思。不知黑之书姬大人知了这个资讯之後，会不会对现在的情形不一样的判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