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祈还特意加了葱，他们好像总是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原来季柏衍不吃葱。

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才对。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连起来，然后就会有他想要知的答案。

情理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意外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

不过也只是一觉，没有据。

但是这哪里行，他们之间，总该结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那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因为各原因错，复杂缠绵，所以现在这样藕断丝连。

他说季祈怎么那夜那么听话主动呢，他以为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原来是在告别。

这房早已被转季祈名下，拆迁费用最后也会到他手上，正好他需要一笔钱，去闯，重新开始。

他和季祈，不能只是这样。

他们不适合这样。

季祈想明说，可惜没有时机。因为季柏衍发烧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季柏衍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在他面前坦的都是脆弱的一面，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得。

因为是年代已久的破楼，拖了好几年的拆迁终于要落到实，以前的五层小区房已经落败了，将被更层更致的建筑取代。

或许这也是

季柏衍还能找他来嘛，无非是床上那事。

季义申每个月都有雇人回去打扫卫生，所以里面一直很净整洁。

季柏衍也没问季祈为什么悄无声息地就搬走，大有季祈跑到哪他就能追到哪的架势。

要断的是他，但优柔寡断的也是他。

季祈厨艺并不是很好，他也只会就班地凭觉加调味料，自己一个人凑合过就行，一碗面加菜还有就够了。

季祈填报的大学在那样远的城市，原来早有预谋，他却毫无察觉。

走两室一厅的小房，季柏衍没来由地觉得熟悉，像是他曾来过一样。

但总得藕断丝连一阵才能慢慢断净吧，季祈想。

本就是碎的，所以无所谓碎与更碎的区别。

季祈锐地听了季柏衍声音的沙哑，“冒了？”季祈赶拿了巾去给季柏衍，选了大的衣服给他换，以防冒加重。

季柏衍这挑剔的主，他还真不知要怎么伺候，但他最后还是在面上撒了葱缀，有仪式，让面显得可些。

他们的很是契合，这时候没必要和求说不过去。

只是一个月不到的停留，儿时的住所虽然要拆了，但还是可以住一阵的。

季柏衍也是认定了他哥不会赶他走才这样不打招呼就来的。

但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没。”

虽然他对这个地方很是舍不得。

季柏衍目光微闪，顺势轻轻咳了几声。

季柏衍来得正是时候，季祈刚要下面作晚饭。

季祈对于季柏衍找来有意外，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

没成想到季柏衍跟饿了好几顿似的，三两下就把面吃完了，只剩下被挑来的葱。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季祈早就认清楚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味还是很一般，中规中矩，如果季柏衍觉得难吃，应该就不会再找来了。

他们之间，好像就没有明说过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

季祈能去的地方其实很好猜，季柏衍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一栋待拆的居民楼。

好在现在还是暑假，虽然季祈已经被大学录取了但还没开学，应该还在这座城市。

季祈还是没能将他拒之门外，因为季柏衍是淋着雨来的。

吃完后，季柏衍主动去刷了碗。季祈独坐在餐桌上，就一会的时间，便习惯了两个人的空间，独自坐着都觉得空。

他和季祈怎么就这样了呢？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