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睁眼，却渐渐垂下了头，原本摁在艾尔海森小臂上的手也滑落在身侧。

话说到这，他们都该明白，接下来的事与所谓的娃娃亲已经没有关系了。

艾尔海森的理智远胜常人，他绝不会将事关自己人生的大事交到一向被他认为活得乱七八糟的卡维手里。

——除非，他也有情。

再理智的现实主义者终究是肉体凡胎，也许卡维会认为，艾尔海森喜欢上自己是天方夜谭。

但在艾尔海森的眼里，喜欢上卡维这件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没人会不爱明媚、热烈的天堂鸟，尤其他们还有那样一段视彼此为唯一的曾经。

他驳斥卡维的天真、讽刺他过度的关怀心，除了不想他在现实的磋磨下受伤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卡维的视线只落在自己身上。

很幼稚的想法，艾尔海森说不出口，却奢望卡维能感受到。

然而从前的卡维专注自我，忽视了艾尔海森的心意，现在的卡维感受到了，却不敢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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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月光下那双红眼睛盈着眼泪，柔软地看着艾尔海森，语调哀戚。

“艾尔海森，这不可以，你不该纵容我搅扰你的生活，我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只有远离我才能.....唔！”

那些未说完的话，被艾尔海森以唇封口。

柔软的唇瓣相抵摩挲，艾尔海森试图敲开卡维的齿缝，用激烈的欢愉驱散他心头多年的阴翳。

卡维起先还想抵抗，但耐不住艾尔海森柔软的摩挲，大书记官难得的温柔让他忍不住沉迷。

就当是偷了艾尔海森的一个吻，结束后，彼此又是学术上针尖相对的大建筑师和大书记官。

卡维的自我，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现在他明明下定决心离开艾尔海森，让彼此的生活都走上原定的轨迹。

但还是忍不住抬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放纵自己沦陷。

一吻结束，艾尔海森把卡维摁在自己怀中，看着天上的月亮，脸上难得带笑。

“卡维，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对你不假辞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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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被强硬地摁着头，声音又轻又闷：“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驱散你心里的负罪感，让你理所当然地接受我对你的帮助，包括房租也是，如果当初我不让你交房租，恐怕你会宁愿一直住在兰巴德酒馆，也不会来找我。”

卡维陷入沉默，艾尔海森说的没错。

正如他了解艾尔海森机器般古板的表象下是绝对不盲从的个性，艾尔海森也对他心中的缺角和遗憾了如指掌。

他们，就像是同一件事物的一体两面，望向对方时，总觉得在照镜子。

“你离开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

艾尔海森将卡维搂得更紧，想将潜藏多年的心事都说与卡维听。

“当初在兰巴德酒馆，我不是恰巧遇到你，我是知道你在那才过去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兰巴德酒馆的重逢，是艾尔海森下班后听到人们在谈论卡维，匆匆赶去才造就的机缘。

“至于后来的合租，让你交租金，不过都是让你回家的套路，天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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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的难得坦诚，将感性的卡维拨弄得眼泪汪汪，他想起卡萨扎莱宫被死域毁掉的那晚，他坐在破败的废墟上思念艾尔海森。

忽然间，他想起了重逢时，艾尔海森问自己的问题。

“这三年，你的理想实现得如何？”

卡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持续地、滚烫的泪珠很快打湿了艾尔海森的肩头。

他这才意识到，艾尔海森原来一直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为了理想、为了卡萨扎莱宫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