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只幼兽正用未长成的指甲挠他。

??他用的是最常见的寸脉诊法。寸分寸、关、尺三，其中寸诊的是膈以上的疾病。笛飞声既然说已经把毒至，那他自然先诊寸。

??没有？

??李莲有张起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莲怒气冲冲地把他手腕一扔，“笛盟主，我看你哪里都没病，就脑有病！”

??笛飞声想了一下，说：“心得快。”

??废话。

??笛盟主一脸无辜，“我不知啊。”

??笛飞声立刻很听话地奉上右手，李莲伸三指搭上他的手腕寸。

??“还有呢？”

??这里。

??这话居然还很有理。

??李莲卡住了。

??李莲简直要恼羞成怒了，“你是大夫我是大夫？你凭什么说我没有？”

??寸脉象略弱，但应当暂无大碍。李莲暗自松了气。

??实在是问不。

??他恼火得牙都发：“行，既然问也问不个所以然，那我们就来好好切一切。把手伸来！”

??笛飞声用左手指指间，“这里好像更难受了。”

??他正要松手，突然又觉得有不对劲。他默默数了几息笛飞声的脉搏，一撩，看向笛飞声：“你怎么心越来越快？”

??“行行行，你要望闻问切，那咱们就来望闻问切。”

??这里……

??这倒不是说他不知该问些什么，而是……

??笛飞声立刻换上不满意的表情：“我有没有不举之症不应该由你来判断吗？”

??这里！！！

??莫气莫气莫气，李莲抚着再次开导自己：他是个傻，跟傻置气是没有用的，你就权当是陪小孩儿玩场看病游戏吧。

??李莲了十年半真半假的江湖游医，把过的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落指、候脉、辨脉，这一程早已烂熟于心，变作了例行公事。可大约是因为笛飞声刚才跟他嚷了半天的不举，生生往他脑袋里了不少不该有的东西，以至于现在他指尖落在笛飞声的手腕上，肌肤相，心中居然生一说不清的怪异。

??这混是真的傻了吗？！

??他是没望闻问切，可他们刚才那情形，他还需要望闻问切才能下诊断吗！

??笛飞声说：“大夫看病都要望闻问切的。”

??绕来绕去，还是那里的事！

??李莲本来觉得自己了十年李莲，已经被磨得非常平和了。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因为过去那十年他没有遇见过笛飞声这样的磨难。

??但不问肯定是不行的。因为笛飞声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等着他发问。他要不问，指不定这傻能什么来。

??笛飞声不同意，“你没有。”

??他先假模假式地打量了一番笛飞声的脸，说：“好，这个望呢，我刚刚望过了，笛盟主你面红，气血充盈，看上去十分康健。至于闻呢，你说话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也听不什么病。问，这个问啊……”

??他想了半天，最后总算找一个还算能问的问题，“你平日里有不举之症吗？”

??他刻意忽略掉那异样，半合上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