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政教chu1。

“这地方，啧啧啧...”四野大学生晚自习放课后的喧闹此起彼伏，在房间隔音墙的过滤下化为一层恰到好chu1的背景音，把这句戏谑又慵懒的话语衬得更加不修边幅。

“明天上午没课，索xing把这些都chu1理一下。”王建辉的助理兼学生会副会长坐在真pi靠椅上，腰背ting得笔直，正低touca拭镜片，面前是两摞王主任没空顾及的“烂摊子”。

颜染的课其实排得满满当当，但那些用来填鸭的“饲料”早在他大一的时候就修完了，去上课也只是走个不那么乐意的形式——毕竟他的chu现或多或少会影响课堂效率，谁知dao那些表面盯着讲台的姑娘脑海里又是怎样一番别样天地，

“在这里，还...还蛮有意思的。”秦方澈脚尖轻掂，一pigu坐上了檀木桌沿，长tui悬空晃悠，瞧似漫不经心地打量这个房间的布设。

ti育生cu放的大脑没有赋予他表演的能力，这里他并不是第一次来，某些故作的姿态只会不留情面地暴louchu他有些局促，甚至是jin张。

毕竟，他应了某位学校名人的邀，在政教chu1的某间堪称庄严的办公室，准备zuo一些和偷腥搭点边的事情。

秦方澈觉得不应该，他不是这样的人，不是那zhong会因为对“炮友”不忠诚而自我检讨的dao德警察。姓何那小子在他面前再怎么耀武扬威，充其量也不过是床上那些角se扮演的戏码，脱了那点情趣的滤镜，何正除了是个男的以外，和他的其他炮友应该并没本质不同。炮友就该有炮友的待遇，什么dao德，什么爱恨，都是既奢侈又没pi用的东西，可今天应邀过来的路上，丝丝缕缕的背德gan总不受控制地缠绕上他的思绪，以至于他少见的在是否赴约这件事上产生了犹豫。

但若是丝毫没有犹豫，问题也很大。一个男的是例外，两个男的便有些说不清了。他虽然迟钝，也能gan觉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脑子偶尔会chu现迷糊甚至宕机的状态，就拿昨天来说，他分明正协助记录颜染留给他们的把柄，不知不觉间却坐到了人大tui上，还像个ji女一样在人那玩意儿上卖弄。他或许真有点被掰弯的倾向，而且这zhong倾向还会伴生一些脑子不灵光的症状，想到这一节，秦方澈的心里就像有无数钩爪在抓挠撕扯，却又无力阻止一步步hua向shen渊的自己，在他能收拾思绪悬崖勒ma之前，脚步已经停在了政教chu1那扇溅过不知多少学生血泪的大门口。

“那天的chu1理结果chu来了，晚上有空可以来取下文件。”那人在短信里是这么说的。

“或者什么时候我带给你”，chu于骨子里的矜持，这句话在回复框里停顿片刻，还是被删去了。

等真到了地方，先前蛰伏在shenchu1的dao德审判却突然钻开秦方澈用“随xing”两字架起的防御，兴奋中穿cha着持续的不安。他妈的，对方是兄弟的亲哥哥，场地又这么严肃庄重，而就行为来说，这应当是他自那晚“勾引”何正之后，第二次“偷”一个男的。诸多撕扯dao德观的要素如浪hua蓄chao，轰然撞向这个曾致力于为优质雌xing播zhong的年轻男生，chao水盘旋凝聚，最终带给他两个字，刺激。

颜染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世间最mei好的便是求而不得之wu，因为悬在遥不可及的shen邃星空，就成了白月光，因为隐在目不可见的私密角落，就成了朱砂痣，而在得到的那一瞬间，漫长醇厚的渴望如雪般消解，究竟是化作更为内敛绵长的守候，还是变质成食之无味的索然，大多数人都奉后者为常态。

颜染自认为能挣脱凡夫俗子的泥淖，尽guan他曾日夜幻想的画面常不堪入目，尽guan他只从那半推半就的第一次中，就获得了让人灵魂颤栗的ti验。他依然相信，用routi上的jiaoliu作为钥匙，他们能有互相倾注gan情，滋生爱意的后续——就像他看的许多文学作品中浪漫化的那些桥段一样。但他似乎过于急了，他有些沉溺于昨天那场堪称生ying的xing爱，把细水长liu的愿景抛在脑后，小心翼翼地发chu试探xing的邀请。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陪他走过二十年的骄傲让他羞惭难堪，但已经没有回tou路了。

这间屋子在王建辉办公室的隔bi，算校方卖给颜氏集团的一个面子，里tou没装监控，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两人同样惴惴，也同样期待。秦方澈昨天chu1在何正的控制和cui情作用下，大致只记得一些过程，却不记得缘由，现在全凭自主意识活动，雄xing的高傲和尊严又回到了他的人设里，反而让他丧失了主动chu击的勇气。

静默许久，后边的人先开了口。

“喏，你的那份，有现场同学作证，你没zuo什么chu格的举动，单凭那个女生的证词没法定论，字我替王主任签了。”修长的双指压在纸沿，推过来一份文件。

“谢啦。”秦方澈接过，sai进他的运动背包，yan见颜染又chouchu一个文件袋，脱口dao：“还要很久吗？”

大忙人手中的黑金钢笔顿了顿，随后把掌心抵在眉角rou了两下，轻声dao：“对不起...”他不该把人约过来，却用繁冗的文件冷落别人，不该为了顾念那份矜傲，用接连不断的事务维持假象。

“......”

“好端端的，老子也没说什么重话啊...”秦方澈想。

颜染盖上笔盖，微垂着tou，轻轻呼了口气，努力挤chuxiong腔中的那些杂luan因素，以他平生从未有过的低姿态，问chu了横亘在他心tou许久的问题：“你喜huan男生么？”

昨天的jiao合只是两ju被yu望支pei的routi相互纠缠，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以清醒的状态好好聊几句。

“怎么可...也...也看情况吧。”秦方澈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在维持自己直男自尊和怕直接把对方劝退之间纠结。

颜染重新dai上yan镜，俊秀的眉yan和chun线呈现chu极为自然的弧度，让人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他起shen绕过长桌，走到半坐在桌沿的秦方澈面前，像是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般，伸手握住了秦方澈随意垂在shen侧的手，心脏搏动的血ye在ti内激dang，直冲颅ding。

“你如果不反gan，以后有空还可以找我，我对这zhong事暂时不是很擅长，但要是你愿意教的话...我也可以学。”这番话对向来孤高的颜家大少爷来说，足可谓卑微到了极点。

要是秦方澈脑子再好使一点，绝不会注意不到这个男人言语中夹带的太多超脱约炮之外的暧昧情绪，但对秦方澈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实在太多了，没有几个不长yan的会在和这样一个对象有过routi关系后不想谋求进一步的发展，那些无论是床上还是事后闲聊中chu现的各式各样的温言ruan语，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