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睿涵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沈万悦能觉来他今晚心情不好，但见他没主动说，便也不主动问，只找些不相的话题闲聊。

这一幕似曾相识。沈万悦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十二岁的蔡睿涵就是在夜晚一个人孤零零地着秋千。

沈万悦宽他：“两个人在一起是得时间慢慢磨合。你知了自己不对，尽量改掉就好了。多跟他沟通，我觉得他会理解的。”

蔡睿涵略微垂着，开了：“其实他还是很好的。我知有时候是自己不对，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唉。”蔡睿涵觉得惋惜，“那将来要是真不开心了，可能也见不到你了。”

其实他早已经记不清他们当时的对话了，只依稀留有个印象——那是个不快乐的熊孩。自从重逢后，蔡睿涵一直表现得活泼外向、乐观开朗，他自然就以为这才是他的本，而当初只不过是撞见了他偶然的忧愁与低落。

前面路灯下有个秋千长椅，蔡睿涵加快脚步走过去，在长椅上坐下了，用脚稍微在地上一蹬，秋千轻轻地晃动起来。

“没。”蔡睿涵沉默了一小会儿，又说，“过两天我打算回学校了。”

两个人一起走公园里。这个公园年代久远，早期还有多娱乐设施，像个小游乐场，不少本地人小时候都来玩过。后来就改造成了市民休闲公园，附近的居民都喜在饭后来这里遛弯舞，不过现在是节期间，人要少上许多。

蔡睿涵开时嘴里冒着白汽，却是说：“我肝火旺，就喜喝冰的。”

而此刻的蔡睿涵，又与印象中那个不快乐的熊孩重合起来了。

“不想待在家里。”蔡睿涵把杯里的饮料喝完了，烦躁地用搅冰块，“从小就那样，没完没了的，烦。”

“不过你也准备毕业了吧，以后是打算回来工作吗？”

听起来他家里情况复杂，不过沈万悦见他没有细说，便也不多打探，只：“早回去也好，可以去找男朋友玩玩，比在家里待着开心。”

但蔡睿涵听了这话，只是重重叹了气。

坐了一会儿秋千，两个人又继续在公园里散步。逛完一圈下来，蔡睿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对沈万悦说：“表哥，谢谢你今晚来陪我了。你也真是神的，好像只要跟你待在一起，心里就觉得很平静踏实。”

蔡睿涵没有回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表哥，我们去逛逛？”

蔡睿涵无奈：“又吵架了呗。”

沈万悦有些惊讶：“这么早？二月底才开学呢。”

沈万悦走过去，挨着他也在秋千长椅上坐下。

看来这对小情侣相还磕磕绊绊的。沈万悦说：“两个人见不着时就容易闹矛盾，但其实都是小事，一旦见到了，能亲近地沟通一下，问题也就烟消云散了。”

“可能吧，现在也还没确定。”

块，问：“这么冷的天还喝冰的？”

“行，走吧。”

沈万悦笑了笑：“我好歹比你们大了那么多呢。”

蔡睿涵没好气：“就他？他可没有你这么善解人意。”

“得了吧，不见面只是吵架，见到了没准还得打起来。”

沈万悦又问：“寒假里没打算去哪里玩吗？”

“吃过晚饭了吗？”

“没，最差的也险过了。”

蔡睿涵笑了笑：“算了吧，我又不是那好学生。”

沈万悦只当他在开玩笑，笑：“哪至于呢。”

沈万悦察觉不对：“怎么了？”

“那不错，下学期可以再加把劲，争取冲个奖学金。”

“大学第一次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没挂科吧？”

蔡睿涵的发比之前又长长了些，已经能堪堪盖住后颈了。从侧面看去，发把他漂亮白皙的脸遮去一半，一时有些雌雄莫辨。而在当年，沈万悦一开始也把他误认成了女孩。

沈万悦侧过看他，笑：“那你以后要是不开心了，可以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