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未来的计划不是很多，但条条都清楚。或许并不需要总是那么清楚，走一步看一步，也没什么不好——宓楼是这样的人，梁艄寒也是这样的人——约好了星期天早晨一起爬山看日，到了早上差连床都没起来。脸没洗没梳，随便披件衣服还发现是对方的，脸对脸同时乐了，拉拉扯扯、快赶慢赶总算赶上了，然后不停蹄就开始商量今晚上的饭上哪儿吃。

“特别想你。”宓楼说。

宓楼蹲在他上，手撑着脸，视线停留在他的肌上再移不开，似乎在打细算着什么。

宓楼看了看这传销组织般的对话，又看看梁艄寒，梁艄寒也看他，看来这钩是不得不上了。宓楼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聊？”

梁艄寒脖红透了，扶着他的，醉醺醺地眯着睛，里微微吐酒气，西装尺码买小了，饱满的肌撑着衬衫大起大落，像是要撑爆扣涨来，在糙的布料上磨来蹭去，一周凸了颜。

宓楼任劳任怨地把他搀到楼上空着的包间去，这些房间的消音效果是真好，隔着一堵墙，外边什么声都听不着了。周围一下静下来，有不适应，梁艄寒走着走着在椅上绊了一下，踉跄倒在沙发上，宓楼跪在他上，给他松领带，梁艄寒攥住宓楼的手，攒掌心里万分稀罕地摸着，忽地半坐起来，面沉似地盯着他，一双剑眉拧在一起，像领导站台上准备讲话。

“宓楼，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这话说的落俗，像毕业典礼或者颁奖典礼上的词，年年有人写，年年有人用。

梁艄寒把他的手宝贝似的揣到自己怀里，脑有，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话：“嗯？特别什么？”

梁艄寒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地拿着他的手送到边啜吻，薄珍惜地挲着他的肤，像条朝主人狂摇尾的大狗，他，中间鼓起一团大包，一条胳膊在后弯着撑着上，整个人栽歪地躺在沙发上，长懒懒地伸着，神撩起来勾着宓楼，模样简直禁又，不什么都对不起这好景。

他们收养了那只浪猫。捡猫的两个小姑娘一个男朋友猫过不敢养，一个家里原住民太多把家吃穷了养不起，思忖再三不知往谁家带，愁得脑壳疼。自打发现猫喜宓楼，就天天抱个猫地瞅着他俩。梁艄寒有养猫的经验，宓楼也是真心喜小动，两人一拍即合，郑重：“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养着它的。”

......

宓楼看着他的样，勾了勾他的下，想了想，：“觉，我今天好像特别......”

接下来的日自然是放开了玩，剧组的人各自组成小分队撒野去了，好像绝妙的假期旅行才刚刚开始。梁艄寒和宓楼几天里把想去的地儿逛了个遍，当地的尝了不少，尤其烧烤实在是好吃，连吃了三顿，宓楼还是充满兴致。梁艄寒被折腾的有腰疼疼，一坐下就龇牙咧嘴，倒是宓楼年轻人板好，没事儿人似的吃吃喝喝，一日三天好像也不在话下。

梁艄寒笑：“现在？”

山上信号不太好，手机网络时连时连不上，到了山顺畅了，丁零当啷一通响。梁艄寒随便刷了两下屏幕，小红晃得他脑仁疼，贺导昨天发的那些消息还没来得及看，一条是：“从今以后还想不想继续拍戏了？”好像本无须回应：“有新戏，本相当彩，公费游，包车伙，奖金补贴，有空聊聊。”

把梁艄寒两只八爪鱼似的爪跟贺导的胳膊分开，梁艄寒又抱着自己死活不肯松手了。

宓楼慢条斯理地把西服叠起来放在沙发边，一白，一会脏了不好洗。鞋锃亮的尖端踩着梁艄寒的衣角，冰冰凉凉地贴着他的肋骨。

但是，他们都明白这是事实。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没有彼此就没有今天。

宓楼指尖了他，把他推倒下去，解他的西服扣。梁艄寒酒疯耍得礼貌，哼哼两声，只粘人、不气人，还算好伺候，宓楼在他发旋上拨了一下，梁艄寒那好几个小时才固定好的发型全叫他自己蹭了，一绺发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宓楼无奈只好把它拨到一边。